入目是丧尸残缺不全的半张脸,坎月猛地压下顾佳佳就地一滚,勉强擦着尸口脱险。
而她因扯动五脏六腑吐血不止,浑身痛至骨髓,疼得龇牙咧嘴。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夏奇惊呆了,直到旁边的卫冬叫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卫冬是除夏奇外的另一个目击者,他敢百分之百确定,当时坎月前面没有任何障碍物。
不过纳闷归纳闷,他依旧第一时间捡起铁棍冲过去。
坎月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喘着粗气大喊:“别管我,快走。”
夏奇、卫冬充耳不闻,挥着武器挡住靠近的丧尸。
已经临出门的秋实和柳春华二人,见发小还在花园,脚下一拐,掉头折返支援。
“回来做什么?”坎月的责备有气无力。
“不回来你就死了。”夏奇回怼。
坎月刚要说话,却咳出一大口血。
顾佳佳泣不成声,“坎月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卫冬冷冰冰称述事实,“怎么可能没事,铁做的路牌折了,肋骨起码……”
夏奇打断他,“别废话,我背她走,你和秋实开路。”
柳春华和秋实目瞪口呆,不明白所向披靡的人,为何转眼伤成这般模样。
“傻站着干嘛,动手啊,春华你拉着点顾佳佳。”夏奇一边说一边蹲下。
坎月就着柳春华扶她的手站起,拍拍夏奇的肩,“出不去了,回医院。”
夏奇抬眼一瞧,门口密密麻麻全是丧尸。
相较坎月的血,它们无疑更热衷于其他人的。
“快上来,我背你。”夏奇催促。
“不用,你们跟紧我。”坎月牵过顾佳佳,跳进灌木丛朝着住院部西北角跑。
四人倒吸一口凉气,上一秒还在吐血不止的人,下一秒竟然能蹦能跳!?
只见她身姿矫健地穿过绿化带,闪进一道极不起眼的消防门内。
作为本院医生、护士的他们,甚至不知道门的存在。
楼梯下的景象有些熟悉,柳春华想了半天,终于记起住院部的太平间。
中医院重症患者本就稀少,生殖泌尿科更不会有,她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从电梯下来的。
“我一直以为安全通道不能进太平间。”柳春华自言自语。
乍听太平间三字,顾佳佳明显一僵。
“别怕,没事。”坎月轻捏她的手指,难得抽空回答柳春华,“有单独的,普通楼梯只能下到停车场。”
“简直绝了,连这地方你都能找到。”秋实愈发佩服起坎月。
停尸房人迹罕至,莫说丧尸,真尸也没几具。
坎月在过道的长椅上坐下,疲惫地靠着墙,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衣服上沾满泥土血污,前所未有的狼狈。
卫冬主动提议,“我帮你检查下。”
“不用,我没事。”
“他虽然挂着实习牌,但不见得比谁差,你放心让他治。”夏奇劝说。
“真没什么大碍。”
夏奇急眼,“你刀枪不入吗?路牌都断了,还说没什么大碍?”
顾佳佳眼泪汪汪望着坎月,颤声哀求,“坎月姐,让他看看吧。”
坎月无奈答应,心说查了也是白查,不如给我张床躺着来得实在。
卫冬反复检查数次,不可思议地审视坎月。
“说话呀,别唬人。”夏奇手肘拐了拐陷入沉思的男人。
“和她讲的一样,肋骨基本完好。”
“什么叫基本?脾脏呢?”夏奇着急追问。
“不知道,我不是机器。”卫冬皱眉,眼底尽是疑惑。
实在太古怪了,莫非她是金刚不坏之身,骨架比铁块还硬?
“没有问题。”坎月站起身,“我有段时间学医。”
“坎月姐,你要去哪?”顾佳佳连忙伸手扶住她。
“喝点热水。”
坎月透过玻璃,扫了眼太平间的值班室。
里面没有活物,门虚掩着,东西撒落一地。
夏奇抢在坎月前面推门进去,翻出几个纸杯,接好水递给众人。
“谢谢。”坎月端过水,蹲在外面的垃圾桶旁漱口。
夏奇抱着盒抽纸,蹭到她旁边守着,“值班室里有张床,你等下将就休息会儿。”
坎月扔掉纸杯,擦了擦嘴,感觉舒服很多,“突围不容易,你们不该回头的。”
“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丧尸撕成碎片吗?我做不到!”
坎月瞧着他,没说话。
“花园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卫冬倚着门,示意两人床铺收拾好了。
“不小心撞上点东西。”坎月刚刚站起,忽觉头晕脑胀,脚下一软向前摔去。
夏奇眼疾手快一把抱起她,三两步放到床上。
“还说没事,到底撞上什么了,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