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对鬼神之事深信不疑,颇有研究,坚信吊坠能趋吉避凶。
初见坎月,夏奇春心萌动,说是自己谈过那么多恋爱,第一次体验到爱情的美妙。
再见坎月,夏奇将吊坠一分为二,扬言下次一定要送给人家当定情信物。
三人均以为他在开玩笑,不想昨晚被坎月救回,他今天真就把吊坠塞给了人家,还编出个烂俗到不行的借口。
坎月八成会反手将吊坠砸他脸上。
安慰的话都准备好了,结果当事人盯着吊坠瞧了片刻,又盯着夏奇瞧了片刻,最后欣然收下,莞尔一笑,“很漂亮,谢谢。”
三人彻底惊掉下巴。
“晚上一块儿走?”夏奇嬉皮笑脸追问。
“好啊。”
吊坠由千年瑾玉制成,瑾玉产自神界峚山,可祭天地鬼神,防灾辟邪,应付奕白的阵法基本够用。
夏奇给她的时候,坎月着实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知道他公然会有神界的东西!
换言之,自己非人类的身份,他十有八九已经猜到了。
坎月暗叹,收他这么份大礼,日后决计难还清。
“嫂子,你吃沙琪玛吗?”柳春华眨着大眼睛问。
夏奇乐坏了,象征性责备一句,“春华你瞎喊啥呢?”
坎月没搭理两人,“卫冬,你哥在哪个部队?”
卫冬缓缓摇头,脸上愧疚一闪而逝。
坎月了然,善解人意地没再继续,转而说:“住院部右侧门有辆救护车,我们开救护车走。”
“我的车钥匙还在,停车场离得近,要不我们从停车场走吧。”柳春华提议。
“不行。”坎月否决,“丧尸病毒爆发,假设你们没被困在针灸科,会如何离开医院?”
“当然是开车走。”秋实幡然醒悟,“所以大家全朝停车场跑,停车场会变成重灾区。”
卫冬点头,“找到车的不一定能活着出去,中途变异,无人驾驶的车辆把路堵住,后面肯定有人避让不开,以此类推,停车场基本没路可走了。而且车上的警报声,很容易吸引丧尸。”
“可我们不确定救护车里有没有插着钥匙。”柳春华忧心忡忡。
夏奇故作惋惜地长叹口气,“秋实啊,平时让你多买点核桃给她吃,你不听吧。”
“坎月好像还没听过你从小到大的光辉事迹。” 护妻狂魔秋实名不虚传。
夏奇瞪着他,敢怒不敢言。
“救护车的钥匙我在我这。”坎月说。
柳春华再次实力发问:“那早上我们为什么不开救护……”
秋实忙吻住她的嘴,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大家心照不宣,坎月带他们突围不过是顺便而已,曾经她执意离开,清晨必然也不会同行。
夏奇巴巴看向坎月,“我们,能不能和你一起?”
“能。”坎月晃了晃手里的千年瑾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用一条挂坠收买了我。”
等待的时光总是异常难熬,从日出到日落像是经历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在他们快被卫冬不知第几个冷笑话折磨疯时,终于迎来了黄昏。
“下次换背书吧,我保证你能大获全胜。”柳春华总结。
依旧是坎月领头、秋实扫尾的队形,六人轻手轻脚走出太平间。
没等开跑,医院忽然断电。
应急灯亮起,柳春华吓得大叫,被未卜先知的秋实一把捂住嘴。
顾佳佳瑟瑟发抖,下意识抓住坎月的胳膊。
“别怕。”坎月牵过她安抚。
借着将黑未黑的天色,众人鬼魅般贴着建筑物穿过花园。
眼看着转个弯便是侧门,坎月蓦地停下,后面几人猝不及防连连撞上,硬是将她抵到丧尸跟前。
坎月徒升一股无力感,她浑身疼的厉害,并不想和丧尸正面交锋。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丧尸不单张牙舞爪地扑来,还张大嘴嚎了一嗓子。
丧尸一开口,腿脚抖三抖。
五人直接蒙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和丧尸大眼瞪小眼。
“跑啊!”坎月将铁棍使劲戳进丧尸嘴里,一马当先撒腿狂奔。
他们方如梦初醒,迎着赶来的尸群冲向救护车。
“嫂子,快开车!”柳春华将秋实拽进车里,边关门边喊。
油门踩到底,坎月一鼓作气冲出医院,后排惨叫声此起彼伏,副驾座的顾佳佳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抓紧安全带,拼命咬住下唇。
丧尸被甩出老远,坎月速度不减,风驰电掣飙到防暴车旁,终于一脚刹车停下。
“我们换辆车。”
几人晕头转向地爬进防暴车里,半晌才缓过劲。
“我的心啊,嫂子你其实是赛车手来的吧?”柳春华拍着胸脯大口喘气,有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错觉。
坎月答非所问,“后面有吃的。”
柳春华回头,宽敞的车厢内,满是各式各样的食物。
卫冬环视一圈,“军用车?”
“防暴车。”
“哇哦,太赞了!”夏奇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卫冬又问:“你是特种兵?”
“不是。我,开旅行社的,车,昨晚大街上捡的。”
“厉害了,我的坎月!”夏奇没心没肺欢呼,“为了庆祝咱们逃出生天,我给你们唱首歌怎么样?”
他嗓音极好,欢快的歌声一扫阴霾,为死气沉沉的夜晚注入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