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推开,坎月提着只鸡闪身进来。
听到开门声,昏昏欲睡的夏奇猛地弹起,殷勤迎上前,接过坎月手里的鸡递给秋实。
“下次出去记得叫上我。”
坎月洗手,他开水龙头,坎月洗完手,他递毛巾,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太危险了。”坎月指指鸡,“趁着没停水,炖了大家多喝点汤。”
“秋实会煮,你一个女孩子不能什么事都做完做尽了,否则还要我们这些男人干嘛?”
“呦,可算说了句人话。”柳春华不客气地将毛巾扔给他,“男人,车顶擦一下。”
夏奇转身抽走卫冬手里的书,塞过毛巾,“卫冬,你需要劳逸结合。”
卫冬瞅着他没动。
“兄弟,我不想后悔一辈子。”夏奇凑近他小声咬耳朵。
卫冬目光落在坎月背影上,“你们不适合。”
“人生苦短,尽量不让自己留遗憾。”
卫冬沉默一瞬,终是妥协地拿着毛巾站起,不知是该为夏奇的通透高兴,还是该为其执迷不悟忧心。
入夜,众人睡熟。
坎月替奕白扎完针离开,躺在床上的奕白悠悠转醒。
他试着转动脖子,却发现浑身僵硬、肿胀难受,除去眼睛哪都无法动弹。
奕白努力观察房间,杀死蝎子精后,他毒素入体灵力被封,昏迷在野外树林里,模糊想起好像是上次在妖界救过他的女人把他捡回来的。
他记得女人的脸,美得惊为天人。
恍惚间,那张脸隔着朦胧薄雾浮现眼前。
奕白一愣,又断断续续记起她给自己洗澡按摩。
门口忽然传来轻微脚步声,他猜测十有八九是救他的人,可依旧不敢大意,谨慎地闭上眼调整好呼吸。
坎月停在床前,手背碰了碰奕白的额头,“嗯,起码没发烧。”
奕白琢磨着她既然救了自己的命,应该不会有恶意。
谁知对方紧接着说了句,“看在你重伤昏迷的份上,暂且不收拾你。”
差一点就睁眼了,听完坎月的话,奕白不得不重新评估危险系数。
目前他和砧板上的鱼没什么两样,只能任人宰割。
奕白暗暗想,还是昏迷得好!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类似拍东西的响动。
他吸了吸鼻子,奈何五识尚未完全恢复,闻不出太细微的味道。
去而复返的坎月将他剥得一干二净,赤条条抱进浴室。
奕白脑中嗡的一声炸开锅,血液刹那间冲上头顶,眩晕得厉害。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扒光了衣服!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赤条条地打横抱着!
他居然……
被放进了充斥着血腥味的温水里!?
奕白渐渐冷静,幸好不是准备那啥他。
假如坎月晓得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怕是要气得大笑,戳着他的脑袋怒骂,你是毒傻了还是失心疯了,你这姿色犯得上我趁人之危?
她若愿意,几乎没多少人能拒绝。
浴缸里的水不仅刺鼻,而且刺骨的痛。
奕白强忍着没吭声,担心坎月察觉异样。
“有些疼,你坚持下。”坎月卷起衣袖帮他推拿按摩,“你说你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要不是你把我灵力封了,现下何须用以这毒攻毒的烈性法子?”
奕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简直是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封过你灵力,即便是封,也得有那实力才行啊。
他承认,技不如人。
莫不是对方信口寻个由头,故意来折磨他?
可坎月下手温柔,按压穴位精准,并不像在敷衍。
奕白估摸着,她大概率是认错人了。
他们统共只见过两面,第一次在妖界蛮荒地,还没来得急道谢,她便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第二次是昨天……
坎月手指移到大腿处,奕白脑袋再次充血,思绪断裂。
纵然很清楚,人家是在一本正经治疗,心无杂念医病,可他是个正常男人,未着寸缕已然十分尴尬,摸来摸去让他控制不住地恼羞成怒。
有那么一瞬,他想杀人。
熬过了按摩,挺过了淋浴,当奕白以为磨难就此结束时,发觉对方竟没有给他穿衣服的意思。
不但如此,还在反复翻看他的躯体。
奕白要疯了,恨不得挖出她的双眼,折断她的十指,把所有酷刑在她身上挨个试一遍。
管他救命之恩不救命之恩的!
专心致志的坎月浑然不觉,她担心毒刺断在肉里的时间久,奕白大腿上的伤口化脓溃烂,到时候可真要断子绝孙了。
她上着上着药,突发奇想,“你怕不是睡了人家不负责?”
奕白想爆粗口。
打整妥当,坎月帮他穿好衣服,盖上被子。
临出门时,探究地说着:“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的?坏事干多了遭报应?”
奕白气结,脾气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