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不见减小的势头。
顾佳佳专心开着车,坎月拿过碘伏棉球擦洗伤口。
“嫂子,真不需要我来吗?”柳春华再次问她。
坎月玩笑,“不怕我变丧尸?”
柳春华盯着坎月手上的齿印,有些疑惑,“不是丧尸咬的吧?”
别的她不敢保证,但坎月如果真会变成丧尸威胁她的生命,秋实定不会带她上车。
既然秋实这么做了,说明坎月肯定没问题。
会不会是有人看错了瞎咋呼,或者是角度导致的视觉偏差。
坎月轻啧一声,笑骂,“丧尸堆里混了段时间,你们一个个的胆大包天了。”
窝在后排的夏奇闷闷不乐,极为不满地嘀咕,“要是我胆大包天,早该强吻你了。”
众人忍俊不禁。
柳春华挑眉,实力拆台,“得了吧,就你还想强吻嫂子?”
夏奇阴恻恻瞪她,后者识趣地缩回秋实怀里。
“坎月姐,我们去哪?”顾佳佳硬着头皮开口。
坎月八成会因为她执意留下的事生气,何况她还害得坎月被丧尸咬了一口,可一直漫无目的地开车也不是个事。
“你们看呢?”坎月将问题抛给几人。
顾佳佳见她不作回答,以为她确实在生气,忙慌张道歉,“坎月姐,对不起。”
坎月收起碘伏棉签,并未用纱布包扎,任由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胡说什么呢?”她抬手揉了揉顾佳佳的脑袋,。
能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勇敢开口努力争取,相比曾经那个迷茫的少女,顾佳佳显然已成长太多。
虽然小妮子选择的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坎月姐,我……”顾佳佳想解释点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沿着路走,我们下市郊住。”坎月靠在椅背上,重新规划未来的行车路线。
顾佳佳决定留在末世,她的任务不再是带着小妮子平安度过三个月,而是需要教会其各种各样的生存技能,确保小妮子能尽可能的活下去。
车内静悄悄的,夏奇终于憋不住了,酸溜溜地问:“坎月,你和那小子说什么了?”
对于搜救队队长抱了坎月一事,他实在是气愤得很。
一股子邪火压都压不住,没立场指责坎月,他恨不得回去卸了人两条胳膊。
竟敢让坎月下辈子嫁给他,做梦!
做他的春秋大梦!
坎月正琢磨着顾佳佳适合哪种冷兵器,没来得及搭理夏奇。
“你不会答应嫁给他了吧?我怎么办?”夏奇急得站起,不防脑袋撞在车顶上,发出一声脆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告诉他,庙里的丧尸没清理干净。”
夏奇捂着被撞的地方,愤愤不平嚷嚷,“不用凑近说啊,凭什么要让他占便宜,他分明是想……”
坎月回眸瞧着他,夏奇声音渐小,怏怏闭了嘴。
将目光转向柳春华,坎月微微皱眉,春夏秋冬四人基本不可能分开,如此一来,要想顾佳佳活得长久,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柳春华得和顾佳佳一块从零学起。
下了市郊,顾佳佳在一栋孤零零的小楼前停下,“坎月姐,我们要进去吗?”
坎月打开手电帮他们照明,“仔细看,院门落锁,每扇窗户的窗帘均拉得严严实实,十有八九里面住了人,得换一个。”
顾佳佳点点头,继续朝前开。
连过了五六处,他们终于找到个丧尸数量少、易于防守的空屋子。
折腾一晚上,几人草草洗漱,疲惫不堪地倒在床上。
顾佳佳照旧跟坎月一个房间,本想谈谈留下的事,结果挨着枕头便迷迷糊糊睡过去。
坎月拿着电筒和医药箱,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清理后背的伤口。
敲门声响起,“坎月,我帮你检查下背上的伤势。”
客车爆炸时她护着卫冬,纵使体质再强悍,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坎月开门让夏奇进来,毕竟伤口在背上,她自个处理是有些不切实际,又不好为此把顾佳佳或者柳春华叫醒。
见坎月只穿了件吊带背心,夏奇脸色迅速胀红,结结巴巴保证,“我、我一定不乱看。”
“看看伤口有没有杂物,没有的话随便涂点药就行。”坎月将电筒递给他,转身把背心拉开。
夏奇脸更红了,强自稳定心神问她:“除了后背,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没有。”
坎月的伤势比预料中更轻,于普通人而言致命的爆炸对她来说不过小打小闹,夏奇再次感慨起坎月的生猛。
小心翼翼把伤口的杂质摘取干净,他用棉签沾着碘伏轻柔擦拭伤口后上药。
明明碰到坎月皮肤的是棉签,可他捏着棉签的手指却不断发烫。
灼热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夏奇心里顿时生出种异样的渴望。
他咽了咽口水,逼自己移开视线,“可以了。”
“谢谢。”坎月整理好衣服,披上外套。
“咬到的地方真的没事吗?”
坎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夏奇摆手解释,“不是,我是说,需不需要找点特殊药物之类的?”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哦,好。”夏奇依依不舍往门外挪,临近转角,忽然回身抛来个飞吻,“晚安,我的女神。”
黎明时分,大雨停了。
天边乌云徐徐消散,东方泛起鱼肚白。
夏奇、卫冬鬼鬼祟祟溜到秋实房门外,夏奇打了个手势,示意卫冬不用进去。
独自摸到秋实床边,他拍拍秋实的脸颊,后者猛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