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悠噗嗤笑出声,愉快地哼着小调关门离开。
桌上,宁若欣愤愤然戳着碗里的饭,咬牙切齿抱怨,“人家追上门了,你还能忍。”
坎月完全不受影响,“岁数大了,懒得计较。”
“几岁?”
“不记得了。”坎月粗略算算,她起码得有好几万岁吧,或者,好几十万岁?
果然老得掉渣呢!
见坎月一脸沧桑的表情,宁若欣鄙夷的神色收都收不住,“顶着天二十八、九岁,不过是比我早生几年,有什么好炫耀的。”
坎月莞尔,“你知道星鄀多大么?”
“多大?”
坎月伸出四根手指。
宁若欣想也不想,“二十四。”
坎月含笑摇头。
“十四?”宁若欣对着屋里反光的装饰物照了照,“长得有点着急。”
“你快四百岁了。”
宁若欣愣住,喂到嘴里的食物忘了吞咽。
“魔的寿命很长,你慢慢会明白的。”
“你是魔?”
坎月用勺子搅着汤,“不是。”
正生闷气的奕白立马顾不上生气了,估摸着宁若欣接下来会问坎月是什么。
谁知宁若欣问的是,“他几岁了?”
奕白暗骂,死恋爱脑!
“等见面你亲自问问他。”坎月圆滑地将问题绕过去。
不多时,于悠去而复返。
坎月替他换上杯热茶,“摆平了?”
“平了,老家伙宝贝女儿得紧。”于悠实在好奇,“话说,你们把那小丫头片子怎么了?”
坎月心力交瘁,“一个险些拿瓶子给人脑袋开花,一个解决了所有保镖,要人跪下道歉。”
“哇哦!”于悠看热闹不嫌事大,朝宁若欣竖起大拇指,“漂亮!”
坎月意味不明瞟他一眼,后者忙加上句,“但以后做事不能莽撞。”
宁若欣难得没回嘴,含糊应下。
“至于他……”于悠扯着嘴角点头,“很奕白。”
“不全是,跪下道歉是那小丫头先要求我的。”
于悠动作一滞,若有所思地轻敲桌面。
“怎么了?”
“小丫头片子骄纵惯了,不稀奇。最近魔界动乱,他们一派相对得势些,愈发嚣张。”末了,于悠故作惋惜地轻叹,“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作,只管可劲作。”
饭后,于悠给几人安排好住处。
坎月让宁若欣回房间养精蓄锐,说是晚上开始教她法术。
至于奕白,坎月生怕他找古离的麻烦,让人领着去了温泉,方便监视。
“我真觉得他喜欢你。”于悠捣鼓着刚送来的好酒。
坎月拿过杯子放在桌上,“这就是你吃饭时,藏着掖着没敢说的?”
“不跟你开玩笑,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同为男人,我能分辨得出来。”
“女人不应该更能分辨?”
于悠直白地嫌弃了她一把,“就你啊,都习以为常了好吧?能分辨得出才怪。”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他几千年前不受影响,拖到几千年后发作是个什么理儿?”
于悠不客气地反驳,“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他非跟着你来魔界是个什么理儿?让古离家小丫头跪下道歉是个什么理儿?我一靠近你对我目露凶光是个什么理儿?没事看着你……”
“够了,你眼睛有问题。”坎月强行结束话题。
“好好好,我眼睛有问题,古离家丫头片子的事呢?拜托你放下先入为主的观念,仔细想想。”
坎月沉默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酒杯。
其实不止是古离家的事,还有他剑指宁若欣、对三殿下莫名的敌意,全都令人一头雾水,没有合理的原因。
“我就说吧。”
胳膊肘搭着案几,坎月仍旧否定,“我还是觉得另有隐情,难道他反射弧长达数千年?”
“说不准他不是被你影响,而是失忆后自个喜欢上你的。”
“要不要再狗血点,你觉得可能吗?”
于悠神秘兮兮朝她眨眼,“没什么不可能的,此事确实蹊跷,可我告诉你个更蹊跷的。”
“说。”
“魔界叛乱,是有人在搅混水。”
“这有什么好蹊跷的?”
“有人搅混水不蹊跷,但你知道搅混水的人是谁么?”于悠收起惯常漫不经心的姿态,神色略严肃,“说了你绝对不信,三殿下焱青。”
“你猜的?”
“八九不离十。”
坎月收敛笑意,“为什么?”
“就是因为没有动机,所以蹊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