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着脸叹气,“我一点也不想减肥。”
没留丝毫缓冲余地,坎月胳膊迅速伸向同伴腰间。
正酝酿着大开杀戒的煞神整个怔愣住,瞬间失去思考能力,下一秒,他和宁若欣双双被坎月扛到肩上,以雷霆之势冲出了重围。
宁若欣个头娇小,奕白身形修长,两人一左一右挂在坎月身上,形成诡异组合,加之坎月上蹿下跳,场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实在叫人不忍直视。
好在坎月判断精准,骷髅追出段距离后停住,原地恢复成枯木的形态。
高强度、高爆发的体力运动搞得坎月呼吸不稳、肌肉酸痛,她将两人放下,兀自靠着块巨石坐在地上按摩肩膀。
“你牛!”宁若欣头晕眼花,一屁股跌在她旁边。
奕白直挺挺站着,失去帽兜遮掩,呆滞的模样傻得可爱。
坎月仰头看他,忍俊不禁。
奕白回神,对上坎月眼底的笑意,受了蛊惑般情不自禁伸手抚摸那双漂亮的眼睛。
坎月心下一惊,忙不迭避让开。
指尖滑过脸颊,触感令人着迷。
坎月侧过脸的动作惹得奕白十分不悦,他眯起眼,摩挲着微微发烫的指腹,顺势挑起坎月的一缕发丝,俯身置于鼻尖轻嗅。
坎月皱眉扯回头发,警告他,“落影,麻烦你注意分寸。”
完全是鬼迷了心窍,才会觉得他可爱!
奕白半跪下身子,一动不动凝视坎月,直勾勾的眼神叫人心底发毛。
“落影……”
话一出口,奕白倏然将坎月按在巨石上,目标锁定她诱人的红唇。
坎月反应极快,偏头躲过。
亲吻落空,他目光骤冷,张口就咬在坎月脖颈上。
坎月吃痛,闷哼一声,使劲抽出被禁锢的双手,眨眼间调换了彼此的位置。
她单膝跪地,手肘抵在奕白咽喉处,另一只手撑着巨石以保持绝对的控制权。
“你再敢乱来试试。”她沉着脸,眼角眉梢染上薄怒。
“呵!”奕白丝毫不受威胁,挑衅般笑着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迹,“很甜。”
那脸明明是天真单纯的模样,那笑明明干净得叫人心悸,可越是这样,他舔舐鲜血的时候就越是惊悚瘆人。
这是奕白没变成落影前惯有的样子。
坎月头疼不已,加重手上力道。
她真想扔下这不知死活的家伙自生自灭。
奕白笑意更甚,眼中燃起炙热的情愫和痴狂,仿佛被卡住喉咙于他无足轻重,唯一在乎的,只有坎月一人。
他看向坎月的目光,隐隐透出种毁灭性的欲望。
坎月后背发凉,活了一把岁数,受她影响对她动情的多不胜数,见过疯狂的,却没见过像奕白一样丧心病狂的。
她下意识松开手,想要远离奕白。
奕白猛然抓住她的胳膊,将人圈进怀里,贴着她耳廓低声回答:“乐意尝试。”
说完,含住坎月的耳垂连同耳环一并卷入口中,灵巧的舌尖与牙齿相互配合,轻而易举摘下了那枚精美的耳饰。
坎月双手被奕白反剪,用法力束缚着。
她咬牙呵斥:“你不想活了?”
流放地跟外面的世界不同,空间有限,卧虎藏龙,一旦奕白动用灵力,不属于魔族的气息外泄,想不让人察觉都难。
尤其是他的仇家,听说一个个对他刻骨铭心,堪比真爱。
坎月悔不当初,合该将奕白交给她五姐处理的。
始作俑者毫无惧意,吐出耳环收好,肆无忌惮笑出声,“和你一块死。”
坎月呼吸一顿,心底发怵。
她清楚知道奕白的话并非玩笑,否则于悠不会说“要是他真缠上你,决计是场灾难”。
晓得奕白名号的人,大都不愿去招惹这位煞神。
他手段极其凶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传言被他惦记上,生不如死。
煞神温柔地舔去坎月脖颈上的残血,轻啄她的唇瓣,语气近乎深情,“有你陪着,死亡算什么?”
“可我不想死。”坎月收敛情绪,平静地看着他,“放开我。”
群魔崖的影响对她没用,奕白不计后果地胡作非为,她不能跟着意气用事,否则她被发现,他们三个或许将永远出不了流放地。
她不敢冒险。
“好。”奕白顺从应着,手指抚过她的双眼,在额头印下一吻后解开桎梏。
坎月强行压下狠狠揍熊孩子一顿的冲动,立马站起身,“我们得换个地儿。”
一直盯着坎月脖子处伤痕出神的宁若欣,突然抬头,“焱青,他叫焱青……”
坎月实在震惊,压根没料到宁若欣会自个想起焱青的名字。
“坎月,他叫焱青,对吗?”宁若欣急急向她确认。
焱青也曾咬伤过她的脖颈,舔舐过她的鲜血,撞击着她的身体,一遍遍说着爱她。
“你是我焱青的女人。”他如是说。
坎月点头,“嗯,他叫焱青。”
宁若欣热泪盈眶,纵使记起的不过是个名字,对她而言依然意义非凡。
“我们该走了。”坎月帮她擦去眼角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