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聚集在宁若欣滴着血的鸳鸯钺上,刚刚发生的一幕,在他们脑海中慢动作般缓缓回放。
鸳鸯钺的煞气不仅没能伤到宁若欣,反而被她纳为己用。
男人嘴巴不干不净,宁若欣身法快如闪电,在男人进一步吐出污言秽语前割破其喉咙,一击毙命。
她全程没有任何表情,仿若杀个人和吃顿饭一样正常,即使身为魔也冷血得不像话。
自从鸳鸯钺到了兵器铺,从未见到有人动了它能还活着,遑论用它杀人,简直想都不敢想。
回过神的兵器铺老板朝人群低吼:“看什么看,都散了!”
他瞅着宁若欣,眼神中隐隐透着不安。
“你放心,她绝不会失控发狂沦为杀人工具的。”坎月看穿老板心思,语气笃定地做出保证。
鸳鸯钺的煞气非但不会对宁若欣产生不利影响,且恰恰相反,煞气将会成为她的助力。
宁若欣和鸳鸯钺的搭配,堪称完美。
老板打量着坎月,问了句:“新来的?”
坎月不答,斗篷下的右手抬起,一个精致的玉盒出现在手里,“想来普通玩意儿入不得老板的眼,你瞧瞧这东西行吗?”
老板毫不客气接过,打开盒子的瞬间眼神一亮,直截了当地回了个字,“行!”
“谢谢。”坎月客气点头。
老板将盒子收好,激动归激动,账却分得很清楚,“毁坏的东西另算。”
“好。”坎月干脆利索赔钱。
三人从兵器铺出来,匆匆往茅草屋赶,动静闹得太大,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以免惹上多余的麻烦。
可惜,天不遂人愿。
没走多远,纠缠不休的群魔崖主再次杀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同一时间,奕白的各路仇家闻讯赶来,堵住他们的去路。
放出消息的,正是当初在雪地里遇见过的玄衣男。
跟着人群去兵器铺凑热闹时,他一眼认出三人,念念不忘百毒不侵体,玄衣男决定借刀杀人。
反正他们要的是三人的命,他要的是三人的尸体,大家利益互不冲突。
宁若欣面无表情挡在前面,反手祭出新鲜出炉的法器。
坎月忙拉住她,悄悄捏碎颗晶莹透亮的珠子,随后略愧疚地自言自语:“对不起了,五姐夫们。”
不过眨眼,十多个男人赫然出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长得极为赏心悦目。
来人目光齐齐落在坎月身上,在奕白忍无可忍濒临爆发之际,非灵、青杀蹿到坎月两侧,异口同声喊她:“小月月!”
正所谓不喊不知道,一喊吓一跳。
十多个男人热情地将坎月围在中间,一个个自称她五姐夫,最夸张的是奕白的仇家联盟里公然也冒出一个。
坎月满头黑线,光流放地就有十多号五姐夫,她五姐着实厉害!
不过俗话说得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话没讲上几句,五姐夫们开始内讧,隐隐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戏剧性的场景令其他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坎月哭笑不得,正要开口说话,倏尔察觉异动。
群魔崖主趁乱袭向宁若欣,坎月眼疾手快拉开她,不慎被淬毒的剑尖划破手背,黑紫色的血液瞬间涌出。
这下子,五姐夫们勃然大怒,立即停下内斗将矛头转向始作俑者。
“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青杀指着群魔崖主,甩出了动手前的经典开场白。
更有甚者,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招呼。
坎月的五姐巽风最疼爱的就属小月月这个妹妹,和巽风有关系的男人俱都清楚明白。
如今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受伤,叫他们颜面何存,以后要怎么跟巽风交代。
奕白接过五姐夫们塞来的各式内服外用解毒丸,小心翼翼帮坎月处理伤口。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坎月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本来实在不好意思惊动五姐夫,但他们人多欺负人少,我……”
奕白仇家联盟里的五姐夫打断她,指着奕白,“小月月,你们俩可以走,他得留下。”
“放屁,小月月说他们三个要走,谁敢拦着老子灭了谁。”青杀手中大刀乍现,挑衅地睨着对方。
“不行,他戏耍我妹子感情,不将他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坎月望向站在男人身后的绝色女孩,再偏头看看脸色铁青的奕白,立马脑补出一场精彩绝伦的情感大戏。
非灵凑近她,笑容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小月月,你们先走,剩下的姐夫来摆平。”
坎月等的就是这话,“辛苦姐夫了。”
“不辛苦,不辛苦,快走吧。”非灵拍拍奕白,“记得按时喂她吃解毒丸。”
“肯定不会忘。”坎月乖乖应着,带上奕白、宁若欣穿出混战的人群,溜之大吉。
然而还来不及松口气,用化身术骗过其他人的群魔崖主紧随而至。
等坎月意识到不妙,剑尖已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白衣人凭空出现搂过坎月旋身避开。
“你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来人凝视怀里的坎月,头也不回随手挥过,群魔崖主刹那间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唇瓣轻启,他再次开口,柔情似水唤了声,“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