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坎月捂着鼻子欲哭无泪。
“胡说什么呢?最多流点鼻血。”于悠不明就里,以为真撞狠了,忙拿纸巾帮她擦拭。
“别动手动脚的。”巽风的声音幽幽飘来,于悠吓得一哆嗦,纸巾掉落在地。
“忒没出息了。”坎月表现出十成十的鄙视。
和她一样没出息!
“清白对我更重要。”于悠手速惊人,拉高衣服领口,戒备地盯着款款走来的巽风。
坎月瞥见奕白的身影,无端烦躁,迁怒于悠,“不想跟你说话。”
要不是于悠,她原本能避开奕白的。
现在见了面,直接转身离开就显得不是个事了。
“那我说,你听着。”于悠也不恼,“古离灭门案,不是落影干的。”
“我知道,我知道。”坎月崩溃地揉着眉心。
她最不愿谈及的恰恰是奕白,偏偏大清早的,一个二个哪壶不开提哪壶。
“知道了?”于悠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视线落在奕白身上,“焱青的事呢?”
“焱青怎么了?”坎月问。
未待于悠回答,巽风将走近的奕白猛地推到坎月身边,挑衅似的朝于悠说:“给你介绍下,小月月的男朋友。”
于悠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问坎月:“你、你、你男朋友!?”
“别听她瞎扯。”坎月刻意忽略奕白,将巽风扒拉到一边,“五姐,我要谈公事,麻烦你不要添乱行吗?”
“行,你们谈,我出去逛逛。”
坎月满眼乞求,“五姐,带上影大侠。”
“你男朋友凭什么要我带?”和坎月擦肩而过时,还故意在她耳边低声说,“满世界的仇家,我才不要被他拖累呢。”
说完,哼着歌消失在花园里。
“影大侠……”坎月长长吐出口气,做足心理建设看向奕白。
四目相对,内疚感汹涌而出。
想起奕白先是因为女娲石险些命丧黄泉,之后又不计前嫌舍身催动造梦珠,阻止极夜将她变成傀儡,坎月忽然觉得自己恩将仇报,实在不是个东西。
她害奕白被极夜盯上,害奕白接二连三被追杀,害奕白在流放地灵力亏空,失了法力,结果还想推卸责任。
呃……
坎月扯着嘴角,心虚地摆摆手,“没事,于悠你继续。”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讲?”奕白难得主动。
“有是有,我们等会儿说行吗?”坎月打了个商量。
奕白点头离开,心下窃喜,他能从坎月眼中读出些不同的东西,起码没有了以往的嫌弃。
坎月连喊几声,于悠终于回神,指着奕白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不是,你和他……”
“说来话长,焱青怎么了?”
于悠拧眉瞧着坎月,少有的严肃,“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问题……”
巽风突然去而复返,顺手挽住于悠的胳膊,打断他们,“我想起件事,魔界你比较熟,当回导游如何?”
“我在和坎月说正事。”于悠试着抽出手臂,奈何巽风力道太大,死活挣扎不脱。
“你说,我等着。”巽风语调如常,只以眼神示意,要是再敢挑拨离间不介意弄死他。
“坎月,他是奕白,你……”一声惨叫代替剩下的话,于悠胳膊耷拉着,疼得龇牙咧嘴。
巽风则故作惊讶地松开手,“呀,好像热情过头了。”
“五姐!”坎月真不知该说什么好,默默替于悠接上骨头。
于悠咬牙低吼:“你是坎月的五姐,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奕白……”
巽风眸光一凛,又要动粗。
于悠此时也不甘示弱瞪回去,若非巽风是女人他早动手了,如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坎月一个头两个大,站在中间隔开两人,“够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巽风双手抱胸,“甚好。”
“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于悠怒不可遏,明显气得不轻。
“相信我,我没疯。”坎月就差把我很理智写在脸上了。
于悠表情总算有所缓和,回到刚才的话题,“焱青没有再制造混乱,且巧妙地维持着现状,吃喝玩乐照旧,女人没再碰过,看着确实是在等你把宁若欣送上门。”
“我明早带她过去。”
“不用了。”
“什么意思?”
“他爹对琉璃王余情未了,临死前想再见上一面。”
“想让琉璃王陪葬?”
“不,他爹收到密报,琉璃族有人暗中密谋造反。”于悠仰头看了看太阳,“算着,焱青差不多到琉璃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