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的“我是宁若欣”,可话出口竟变成“我是星鄀”。
宁若欣急得不行,一连试了好几次,结果无出其右。
她恼怒跺脚,忽然想起那串从人界带来的手链,正要拿出,却惊觉手链被自己扔在了流放地。
宁若欣气急败坏地推开焱青掉头跑了。
焱青站在原地,轻笑,“傻丫头,我知道的。”
不远处的树枝上,巽风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她莫不是当合同白签的?”
坎月耸耸肩,她还能说什么呢?
有约在先,宁若欣一辈子不可能说出自己是宁若欣的话。
假设坎月和焱青之间没有交易存在,宁若欣把条款置若罔闻,就是违约行为。
“她刚刚在找什么?”
坎月捏着条精美的手链晃了晃,“从人界偷偷装来,焱青曾经送她的。”
“耍小聪明。”巽风摇头,“毕竟年纪轻,又是个问题儿童。”
坎月不置可否,“焱青怪能忍的,也不去追她。”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得忙着一统魔界,为两人的以后铺路,要是追去了,以宁若欣不懂收敛、没有心机的性子,十有八九会给他捅出大乱子。”
坎月笑咪咪的,“那妻债夫还,我得找他收点违约金。”
“你准备拿这条破链子敲诈他?”
“我在流放地替他老婆弄来对鸳鸯钺当兵器。”稍作停顿,坎月神神秘秘地补充,“鸳鸯钺煞气冲天,把兵器铺毁得面目全非。”
巽风点头,“哦,是得狠狠敲他一笔。”
“拜托五姐,不是敲,是收违约金,否则我岂不亏得一塌糊涂?”
“好好好,违约金。”巽风从善如流改口。
心下腹诽,宁若欣没有穿越的命,你让陌云在魔界找不愿穿越的人偷梁换柱,听说陌云巧舌如簧,连哄带骗要走人家一大笔十分可观的报酬,你要是会亏才有鬼。
宁若欣回到住处,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精光。
本就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家居陈设,瞬间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张床。
她成为焱青新宠的事在琉璃族内迅速传开,关键她还心甘情愿、乐在其中,登时被视作族中叛徒,众人看她的眼神透出浓浓的恨意。
宁若欣毫不在乎,该吃吃该睡睡,该见焱青见焱青。
雷义来找她,愤然指责她的所作所为,还列举出焱青的种种恶行。
说是焱青没有心,是在玩她,喜新厌旧,过不了多久会另寻新欢,她执迷不悟终将众叛亲离。
宁若欣勃然大怒,让他滚出屋子,转眼却忐忑不安地找坎月和巽风诉苦。
“你别爱他不就行了。”巽风直截了当,给出最有效建议。
宁若欣脱口而出,“不行。”
“这不就结了,不能不爱,那就继续爱呗。”
宁若欣烦躁地捂着头哼哼,央求坎月帮她把手链找回来。
“哦,合着你以为进魔界流放地是免费逛公园呢?”巽风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坎月开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模式,装模作样安慰:“当不了他的第一个女人,当他最后一个女人啊,你忘了他对你一见钟情?”
宁若欣直勾勾盯着坎月,少顷,鼓足勇气问:“为什么我说不出以前的事?”
“因为你是星鄀,不是宁若欣。”
宁若欣低吼:“可我想告诉他。”
“没办法,有所得自然会有所失。”
巽风惬意坐在窗台上,恶趣味地调侃:“你不是说,无所谓,反正都是你么?”
宁若欣哑然,一脚踢翻新送来不久的装饰架,“快半个月了,他还没和我上过床。”
“懂了,内分泌失调。”巽风深表同情。
坎月瞪她一眼,示意她别胡说,“证明焱青对你和对其他女人不一样。”
宁若欣茫然,“是吗?”
“是。”巽风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信你勾引他试试,他决计控制不住自己。”
涉世未深的宁若欣听信谗言,一举得手后喜不自胜,并未细思焱青对她与众不同的原由。
第二天一早,焱青房间的桌子上多了个盒子。
盒子里装的,堪堪是宁若欣心心念念的那条手链。
焱青盯着手链若有所思,原来穿越定制中心的人,一直在宁若欣身边。
他差人到定制中心送去回礼,对方没提及交易的事,他同样闭口不谈。
宁若欣一夜未归,琉璃族的人基本猜到内情。
遑论她回来时,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未消,更是印证族人猜想,父母对视一番,而后母亲跟着她进了屋里。
“别劝我,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宁若欣先母亲一步开口。
“你是真的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