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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大厅仅剩坎月、巽风、奕白三人。
“五姐,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坎月问。
“想。”巽风非常认真地点头,“想弄死他。”
“可能性不大。”坎月当然知道巽风口中的他,指的是于悠。
自从奕白出现,两人间的矛盾与日俱增。
能把于悠气得动真格,她五姐实乃人才。
坎月胳膊搭在楼梯扶手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于悠会送来男宠,铁定和巽风、奕白脱不了干系,估摸着问他们八成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直接上楼。
她一走,奕白默不作声跟上。
巽风怕奕白吃亏,顺手捞过桌上的一盘草莓慢悠悠尾随其后。
心知肚明赶不走人,坎月被迫让步,“不许动手。”
奕白偏开头冷哼一声,“你敢喜欢谁,我就杀了谁。”
巽风更绝,津津有味吃着草莓,权当没听到。
动不动手,得看她心情。
坎月彻底服了这两人。
特别是奕白,灵力尚未恢复,提着把破剑也敢跟人拼命,简直了!
二楼,于悠处理完身上的血污,正熟门熟路泡着茶。
见坎月进来,立马给她倒去一杯,至于后面两人,被自动无视。
巽风叼着颗红艳艳的草莓,大马金刀坐在坎月左侧,盯着于悠时,丝毫不掩饰眼角眉梢的讥诮。
意思很直白,我就是来膈应你的,谁叫你多管闲事。
奕白冷着脸坐在背对门的位置,恰好将所有人纳入视线内,他不断释放着低气压,周身肃杀之气如有实质。
所谓的男宠们照样不是省油的灯的,状似随意地分散于房间各处,无惧奕白恐吓,不动声色打量坎月,衡量着她的各方各面是否值得自己花心思追随。
坎月心道,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怎么样,可有合你口味的?”于悠懒散地靠着沙发问。
坎月瞟他一眼,“麻烦解释下,没事给我送男人是几个意思?”
她并不认为自己看上去很饥渴,很需要男人,然而于悠下一句话,狠狠粉碎了她自我感觉良好的认知。
“你已经饥不择食了。”他意有所指瞥了瞥奕白。
后者不客气地瞪回去,要不是收到坎月眼底暗藏的警告,没准又提剑就上了。
“讲人话。”坎月皱眉,她应该没做什么出格事吧?
对奕白一直能避则必,实施太极政策,“饥不择食”是什么鬼?
“你说你没疯,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结果呢?”于悠面色严肃,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结果你收他做男宠。”
一声脆响,坎月手中茶杯掉落在地,摔成碎片,淡绿色茶汤四溅,在她白色的裤腿处留下明显水渍。
坎月垂头望着蜿蜒散开的茶汤,脑袋飞速运转。
难怪了!
难怪于悠会不计后果地给她送一大票男宠。
难怪奕白只拿工资不干活,定制中心没人不满。
难怪她总觉得奕白和其他人相处得过分融洽。
原来如此!
一语惊醒梦中人,瞬间想通来龙去脉,坎月随即开始头疼另一个问题,奕白没有反驳于悠的话。
所以说,就她一个还不知道自己身边多出个男宠喽!?
默哀两秒,坎月悲催地面对现实。
奕白是她男宠已然成为不争的“事实”,那么于悠此番前来必定做足了准备,送男宠目的仅在试探,后招才是制胜关键。
坎月了解他,他同样清楚坎月。
清楚她不会将人收下,清楚她知道男宠不过是试探。
在知己知彼、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于悠想要一举破坏她和奕白目前的关系,逼她乖乖就范,后招不单要能解决奕白,还要能压制她和巽风……
二哥!
坎月心下顿时拔凉拔凉的。
兄妹十人,她二哥修为最是深厚,脾气火爆性子倔,大家最头疼的就是他。
他早年跟奕白结了仇,再听说奕白觊觎自家妹子,要请他动手压根不需要于悠多费唇舌。
现在看来,送男宠并不止试探这么简单。
联系几人的身手,怕是打算事前用以挑拨牵制,事后拿来安慰她“失宠之痛”。
不论她和奕白的传闻是真是假,送来男宠把奕白气出定制中心,亦或她矢口否认,奕白闹别扭离开,埋伏在暗处的二哥再神不知鬼不觉灭掉奕白。
假如她察觉异样,想带奕白开溜,几人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届时她二哥一到,奕白肯定死得透透的。
坎月欲哭无泪,完了,都被于悠给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