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是姐姐,大阿环两岁,上面还有两个兄长,所以做事情细致沉稳,阿环相较之下性格就显得开朗活泼了。
姐妹俩戴着斗笠拿着鱼篓来找余妤准备出发,看到院子里在整理渔具的余安,笑着行礼问安。
余安只回了个礼,转身进屋看余妤是不是要帮忙。余妤昨天没精打采的回来,随便吃了口饭就去睡觉了,今天早上起来,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但,余安还是有些担心。
余妤戴上斗笠,转身就看见余安进来,“我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
余安点了点头,指了指外面,余妤瞧见阿英和阿环站在院子里,“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余安见余妤状态确实好了不少,略微放心了些,想着今天要在海里盯紧些。
余妤跟阿英走在前面,阿环紧跟着,余安走在最后面,四个人带着渔具浩浩荡荡的出发,惹得渔村里不少人探头张望。
“我们今天去的那片海比较平静。我先看看你们憋气的情况,先不着急打渔,如果憋气时间短,我会教你们怎样时间长一点,如果你们都可以,那咱们再打渔。”余妤的教学经验丰富,她手下的学生,有经验的多几次练习往往就能有明显的进步。
“阿环的水性好一些,我要差一点。”阿英以前觉得余妤性子内向,不怎么同渔村里的人往来,却没想到她潜水这么厉害,心生敬佩。
“余娘子,我姐眼神好,捞螺可厉害了。”阿环迫不及待地夸自家阿姐。
“你们感情这么好,在海底也会是最好的伙伴。”海底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有个值得信任的潜伴,往往都会为自身的安全增加几分保障,“海里情况多变,你们姐妹互相照应,保证好安全,这样我们才能打到更多的渔货。”
两人一齐点头,出门之前王娘子关照了,今天出来先跟着余妤,即使有什么想法,可以回去跟她说,不可在打渔的时候闹情绪。
四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
这是一个U字型的海湾,中间的地方海水平缓,除了涨潮退潮的时候浪会大些,平时海底比较平静,很少有突发的暗流。
这也是余妤和余安几次排摸确定的,所以把这里定成今天的目的地。
阿英和阿环果然是海边长大的孩子,对水带着天生的亲切,余妤稍微讲了一下,两人很快就克服了困扰已久的水深耳朵会疼的问题,熟练的打起鱼。
余安一开始是围着余妤她们打渔,见她们渐入佳境,自己稍微游开了些,余妤跟着俩姐妹潜了几次,也放心了。
“记着不要逞强,鱼打不到可以打别的,咱们小命就这一条,潜几次就先上岸去休息一下,打渔耗体力,腿累了容易抽筋,海里也会出意外。”余妤不放心的三令五申。
姐妹俩很听话的点头答应,她们之前也逞强过,遇到过不少险境,知道余妤说的是经验之谈。
午饭的时候,余安把自己捞的海胆开了给余妤吃,他看余妤挺喜欢吃的,每回打渔中午都要吃两个才算满足。
阿英和阿环第一次见,海底长刺的玩意儿原来是这么吃的,都瞪大了眼睛,余妤分了两个给她们吃。
“余娘子!这也太甜了吧!”阿环觉得这比余妤昨天拿来的枣糕都好吃,入口即化,海水的咸衬的肉更加的甜美。
“对啊对啊!我们以前被这刺的满腿都是。”阿英想到小时候在海里被刺的经验,有点后怕,“有一回,阿环小腿上扎了好多,耆老拿石头把腿都敲紫了。”说着撩起阿环的小腿给余妤看。
余妤自然是知道被海胆刺是很麻烦的,“你们抓的话,要用夹子,不能用手,等下回挣了钱,买两副厚的手套,就可以用手抓这种短刺的。”海胆的刺有毒,没处理好会有致命的危险,在渔村这种没什么医疗的情况下,不受伤就是最大的省钱。
“下回被海里的东西蛰了,回去涂些醋或者我们以后出来带点醋在身边应急。”余妤想到海里经常遇到水母,被水母蛰也不好受。
海洋中虽然有很多巨型的动物,可是它们一般都造不成什么伤害,反而都是一些看着不起眼的小生命偶尔会给你来上一击,让你又疼又痒好一阵。
吃过午饭,四人商量好,避开正午的太阳下午再继续。
余妤昨晚没睡好,拧着头打起了瞌睡,树荫下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爽,余安收拾好渔货,坐在余妤身边,轻轻地把她的头抬着靠在自己胸口闭目养神。
阿环瞧见了,掩着嘴笑,推了推身边的阿姐,指了指两人,阿英用肩顶了顶妹妹,脸上也是笑意。
四人下午分成两组,在海岸的两边分头打渔,余妤和余安已经配合的默契十足,而姐妹花之间经过余妤的调教后,下午打的也比平日里多了两倍,两人都笑开了花。
回到渔村,两户人家都开始整理各自的渔货,一时间不大的两间小院里笑声朗朗。
王娘子本是打算让女儿们跟着余妤有个照应,谁知道第一天的收获就让她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