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老,您这是要出去?”
“帮余娘子去办点事儿,渔妇们还没来?”陶公有些不放心地问。
阿环噗呲就笑出声:“一大早就堵余娘子家门口了,阿英带她们先走了。”
陶公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你快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
阿环行了个礼,便快步追去。
陶公转头进余妤家小院的时候,余安正把打渔的东西从屋里拿出来,见陶公来,行了个礼,指了指门里,示意余妤在里面。
“余娘子,阿环说她们一早就来了?”陶公人还没到,声已经传到屋里,余妤正在喝粥,连忙起身。
“陶公,您也这么早?”
“我看今天没事,想着早点去趟县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骡车,给你置办好。”陶公年纪大了心里有事儿,总想着抓紧给办了。
“那好,我给您带上些银钱,合适的可以今天就买,没合适的就再等等也行。”余妤转身去拿钱。
“昨个儿邻村的耆老给我回话了,让我去县城找他们相熟的卖家,说是给咱们留了两头,我去挑挑。”
余妤拿了一个小银锭和200文铜钱,递给陶公:“铜钱是给您的辛苦费,您中午吃好饭再回来,别累坏了身子。”
“使不得!”陶公想把铜钱放桌子上。
“要是我跟余安同您一起去,这点也不够咱们仨一顿饭的。您就收着,穷家富路嘛。”
听余妤这么说,陶公把钱放到钱袋里又揣到怀里,“行!那我就快去快回了。”
余妤和余安在小院送走陶公,也拿着渔具去海边。
这次选的地方是救余安的海边,礁石虽然多,但是海底有珊瑚丛,里面的缝隙中有不少好货,而且在这里适应好水流,做好训练,再去其他水底平静的地方,更安全。
七、八个黄色的葫芦漂在蓝绿色的海面上,打老远就可以看见。余妤游到她们旁边,踩着水问姐妹花进度,有三个渔妇初步掌握了技巧已经憋气比之前久了,还有两个渔妇不得要领,有些心急。
余妤留下初步合格的渔妇进行确认,让其他人先去休息,姐妹花带着赵三娘继续打渔,大家四散分开。
余安已经带着鱼篓在余妤附近开始打渔了,中午人多,他想多打些海胆让余妤继续展示。
余妤看了一下三个渔妇的入水和憋气,基本上没大问题,只需要多练习就可以进步更大,于是让她们分组在上午继续练习,状态好的话,下午也可以开始打渔。
另外两人的情况就不太妙了,因为心急下水沉不住气,憋不到半分钟就要浮起来换气。
这样的问题多是个人过往潜水习惯不好造成的,余妤只能一对一地耐心教,一直教到中午。
人多了,中午休息的时候渔妇们的闲聊声传到很远,王娘子带着渔妇们来取上午的渔货,正好看见一群渔妇围着余妤在开海胆。
只见余妤把海胆铺满在丝苗米饭上,又淋上酱油,跟余安一人一碗吃得香。
旁边有学着开海胆的渔妇说:“这要是可以卖去天禧楼,不得让那些有钱的郎君、娘子鲜掉眉毛!”
“可不!他们那见过吃里面芯儿的海货。”
“他们那见过海里的鲜货,这些渔货都是稀罕物。”
“河鱼哪有咱们海鱼好吃!”
“就是!就是!”
......
渔妇们叽叽喳喳说话像小麻雀般热络。
余妤这还是第一次见她们聊的话题不是家长里短而是渔村之外的世界,边听边笑。
可能是休整的时候大家闲聊,增加了彼此之间的信任,下午再下水练习,早上两位渔妇也可以憋更长时间的气了,余妤为了鼓励她们,让她们在浅的地方捞些海螺。
渔妇们看到余妤和余安在海底亲密无间的配合,也了解到为何他们可以打到渔货,彻底的心服口服,同时也暗自下决心要努力练习,即使比不上余妤和余安,向姐妹花靠拢也是可做到的。
一群人说笑着抬着渔货回到村子,老远就见陶公坐在余妤家的院子里,栅栏上拴了一头健壮黝黑的骡子细嚼慢咽的在吃草,车板卸在门的一边。
“呀!”余妤看到真骡子,才发现比她在电视里见的还漂亮,没忍住伸手想摸。
骡子扇了扇耳朵,打着响鼻,扭过身子把屁股对着余妤。
余妤以为骡子转过身是要踢自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双手臂牢牢的抓住她,只听见余安爽朗的笑声从头顶飘来。
周围的渔妇也没忍住,纷纷捂住嘴,三三两两站开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