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明睿和孔南北围在方桌旁,看着余妤和余安把带来的干货拿了出来,零零散散摆满了一桌。
余妤拿起鱿鱼、乌贼和章鱼干,对林明睿说:”林掌柜,这三种渔妇们是一起打的,各种都有没办法保证每一种一定有多少,所以这个只能混着,您看可行?“
孔南北用扇子指着这些:“通常百姓分不出来,但如果你要往玉京‘家里’送可以让下面再分细一点。普通人吃不出差别来。”
林明睿听他这么说才点了点头,这些他以前就没见过,得让铛头去研究一下如何烹饪,不行的话把王铛头借过来几日好了。
余安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油纸包递给余妤,余妤往两位掌柜面前一送。
林明睿的瞳孔都有些放大了:“这!这!这不是......”
孔南北抬起眼皮,似乎有些不乐意的瞅了瞅余妤,正色道:“余掌柜,可不带像你这样做生意的。”
“这货太少了,我们也是刚晒的这些就带来给两位过目了。”余安回答的不卑不亢。
孔南北打开折扇不言语,坐下侧身看着林明睿。
林明睿想起自己还是孩童的时候,有一年据说沿海进贡了一批蛤蜊,原本是整整五箱鲜货,从海边加冰一路快马疾驰,可送到玉京的时候也只堪堪留下十余枚活物。
官家大怒说劳民伤财,自己不配享用。
而当时负责此事的内侍因给出每枚一千文钱而以奢靡之罪被严查流放。自家祖父也因此被牵连,扣罚了半年的月俸。
自那以后,玉京上下人尽皆知官家对这物的态度。
但,那是活物,而现在这是干货!
如若,这干货......
林明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了眼孔南北。
孔南北少年得志,跟在官家身边,深知如何揣摩官家心思,这物......
“可!”孔南北见林明睿不敢拍板,便替林明睿做了主:“还有多少?”
“渔村里还有些在晾晒,这个不比渔货,流程复杂,晾晒时间长.....”余妤话中有话。
“有多少我全要了!”林明睿自有用处,“但是必须晒干、晒透,保持的久一些,能做到嘛?”
“可以!但是时间需要更久,还要看天。”余妤心里盘算若是林明睿要了,那季守民那边她要交代一下才行。
“这些你负责就好,不要急!但......若是没控制好,那你要照两倍赔给我。”林明睿不在乎价格,他要把这些派大用处。
“成!”余妤答应的很干脆。
“既然谈好了,今日又是中秋节,你们在临川府玩几日再回吧。”孔南北这时候又办起了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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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
余妤是没这个心思的,拿着林明睿给的定金,她的心自皓月楼出来就一直突突地直跳。
回到客栈她还有些没有回魂,余安见状有点不放心了。
“怎么银钱烫手?”余安故意逗她,“要不我揣着?”
余妤见他故意逗弄,心头紧绷的情绪一下就缓解了:“像做梦似的。有点太顺利了,你不觉得吗?”
“顺?”余安可不觉得顺,“你忘了渔村的事儿还没解决了?”
“我是说林明睿!”
“估计当初他去天禧楼的时候就盘算好了。”余安对林明睿没多少好感,觉得这人还没季守民好,季守民心思比较简单,林明睿斯文之下藏着不少花花肠。
“我都忘了干蛤蜊,幸好你装上了。”余妤记得之前的干蛤蜊都给了季守民。
“我问王娘子讨了些,想着皓月楼掌柜的有钱,万一看得上。”余安其实不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想说,他怕余妤觉得他心思深沉。
“亏你细心。”余妤觉得余安很多时候做事情比自己细致,又愿意在很多场合唱白脸。
干蛤蜊季守民是分给了些相熟的店家,又因为这货贵,真能掏钱享用的没那么多,所以陈九郎自始至终没有发现。
“笃!笃!郎君、娘子!我们掌柜说今日中秋,邀二位上天台品家宴,共赏明月。”小二在门口笑着说。
中秋可是个大节日,临川府每年这一天都是个不眠夜,普通人家吃完家宴,还会去寺院道观拜月,也有人在汴河上放水灯想讨河神的欢喜。
客栈的掌柜是季守民的好友,自然不能让他的义妹夫妻单独过节,所以邀请两人一同共享家宴。
余安私心想跟余妤单独过,毕竟这是他俩过的第一个中秋节,可他不能,也不想坏了余妤的兴致。
“吃过饭,我们就出去玩!”小二走在前面引路,余妤悄悄在余安耳边说。
余安一听就开心了,笑着看着余妤点头,伸手把余妤的右手攥在掌心,余妤高兴地摇了摇。
掌柜一家五口人加上余妤和余安正好七人一桌,家里的两儿一女,日子过得和美。
掌柜家的娘子边吃边介绍说,让二人等下可以去临川府的栖霞寺拜月:“别处可能是在家中庭院拜,但是临川府流行去栖霞寺。”
余妤不明白两者之间的不同:“有何不同呢?”
“你看我们家这三个都是拜来的。”娘子笑着看着吃饱了在一边玩耍的三个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