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八大王给你的?”敖世嗓子有点紧,听起来沙沙的。
余妤点了点头:“是九大王,就是那个被废的病秧子皇子从他身上薅下来的。”
这样算皇家赐的物品,想扔都扔不掉,此刻余妤看着敖世拿在手里,感觉更像是从火里取出来的滚烫的木炭。
“会不会......”
“不会!”敖世果断打断她的话:“我们没见过陶罐,所以这就是普通的祥云图样,是过年在太府寺卿宅内,初四的酒宴上,在众人眼前,由八大王赏赐墨宝渔货的。”
“......哦......”余妤小声应下。
“没事的,”敖世摸了摸余妤的头,“不要瞎想,我们过两日等放完假,就在玉京看铺子,定下我们就回去。到时候找人来玉京看着铺子就好。”
余妤看着敖世的眼睛,点了点头。
过完年,玉京又逐渐恢复到之前的平和的日子。
余妤和敖世找了个牙人,请他带着看了几间铺子,走街串巷的忙着。
一连看了几日,一时竟也没有什么看得上的。
有价格适中但铺子位置太偏的;有铺子位置不错,但价格开的太高的;总而言之,天子脚下寸土寸金,要想有好地段还得关系硬。
林明睿一连几日都没见到余妤,这回总让他碰上了。
“找你们好几日了。”林明睿不见外的坐下。
“别提了!在玉京找个像样的铺子怎么这么难啊!”余妤有气无力,边说边趴在桌子上。
敖世摸了摸她的头,还好没发热,估计就是累的。
“你以为这是临川府啊!”林明睿冷笑一声:“玉京,最好的位置不是在八大王手里,就是在九大王手里。我也帮不了你咯!”
“没敢指望呢!”余妤累得抬手都觉得累。
“你好歹求一下,没准儿我就给你变出一间铺子来呢?”林明睿难得见余妤垂头丧气,觉得好笑,不由自主地想逗逗她。
“可拉倒吧!”余妤被敖世喂了口茶,缓了缓。
“那大爹爹若愿意帮你呢?”
“别!可别!那日宴会我都吓个够呛。”
“瞧你出息的样子!”林明睿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没有他们的支持,你在玉京小打小闹都成不了事儿。”
“那就不来玉京了。”余妤赌气地说。
“成!反正是你自己的生意。”林明睿不劝了,话题转到正事:“年过完了,要是不找铺子,过两日我们就准备回临川府了。”
算了算,也确实差不多到该回去的时候了,可眼下,虽然刚说不来玉京开店了,可那就是赌气之言,并不是真心话。
“我们合计一下,明日同您说。”敖世开口说。
林明睿离开之后余妤脱了鞋,把腿放到敖世身上,敖世帮她捏腿:“我们晚两日自己回去也可以,不一定跟林明睿同行。我们可以去住上次的客栈。”
余妤也没了主意,真要她放弃这样回去确实心里有点不舍,都出来这么久......可真要找那些皇子?或者林欢喜?余妤心里又没底。
“那我们就再住几天。”敖世见余妤不说话,做了决定。
余妤点了点头。
林明睿带着小妾回了临川府,留了一架马车给余妤,其他的随他先行回去。
余妤和敖世谢绝了林欢喜的挽留,住回上次的客栈,继续每日在玉京走街串巷。
这日,两人在路边喝羊汤休息,一个侍从模样的小厮跑到他们面前。
“娘子、郎君,我家郎君请二位移步说话。”小厮笑呵呵地行礼。
“你郎君?”敖世端起碗喝了口热汤,“不认识。”
“我们郎君认识娘子,初四那日在太府寺卿林欢喜的宅子见过,还说过话。”小厮并不介意敖世的态度,依旧谦卑有礼。
余妤想了想,那日同她说过话的......“九!”
“对对对!”小厮果断打住余妤后头的话:“就是他,两位方便移步?”
余妤看了眼敖世,敖世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跟着小厮左拐右拐进一条小街,“这么隐蔽?怕不是金屋藏娇?”敖世故意找茬。
“郎君放心,这是我家郎君听曲儿的私产。”
余妤撇了撇嘴,听曲儿还有特别的地方,真是得是玉京啊!
敖世紧了紧拉着余妤的手。
推开一个看似寻常的门,里面豁然开朗。
偌大的花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景花卉,即便在冬日,仍有耐寒的花朵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