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世从怀里拿出一个海螺,正是谢添之前给他的那枚,吹响之后人类是听不见声音的,但是江河湖海的生灵都听得见,上面还施过法术。
“这么好看的海螺!”余妤从未见过敖世拿出来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吹不出声也没关系,戴在身边,我就找得到你。”敖世不放心地叮嘱。
“你不就去那边的河边打水嘛,我就在车里等你回来。”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余妤也不敢乱跑,“快去!快去!”
敖世这才放心地带着水袋往河边走。
刚到河边就听见河里有鲤鱼在叫他:“陛下!陛下!”
“谁?”
“是我!是我啊!玉河的鲤鱼精。”
“说。”
“那边!那边有个受伤的男人!”
敖世左右打量了一下,没看见鲤鱼精说的人:“在哪里?”
“陛下,在您左手边,往里走,我在玉河的画舫上见过他,他们叫他九大王!”
敖世一怔,顺着鲤鱼精指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看见一个身着暖白色锦袍的男人头埋在河边湿润的泥里。
敖世停下脚步,太黑了,看不真切,好像他的手指动了动,还有气。
“你还看到什么了?”
“刚才有一群人在上游打劫,他是自己跳进河里的。再远就不知道了。”鲤鱼精就是看热闹才跟着游下来的。
敖世转过身看着马车上的夜灯,犹豫了一下,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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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真是赵玹昔!!!”
此刻赵玹昔已经被敖世从河边带了回来,敖世给他换上自己的衣服,又打了河水帮他把脸擦了擦,身上除了擦伤,没见别的外伤,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为何。
敖世现在都想不通为何自己决定救他,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赵玹昔,抬头跟余妤说:“我们赶路吧。可能是遇上打劫的了,万一劫匪还在附近找他,就麻烦了。”
“嗯嗯!”余妤也觉得眼下有些麻烦。
毕竟,赵玹昔算是对他们有恩吧,虽然这人有点捉摸不透,奇奇怪怪的。
刚才敖世背了个人回来的时候,把她也吓了个够呛,敖世说是赵玹昔的时候,她更是一惊,随后就联想到了不久前听见的声音...说不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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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玹昔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身下晃动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在移动,他尝试抬了抬手,居然没有被绑?
那就是!
他“嗖”的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四周被柔软的衣服包裹着,他侧过头,鼻子碰到身下的垫子,怎么有股子鱼腥气?
他竖起耳朵,听见一男一女两人好像在对话,车厢摇晃,他觉得有些热,拉了拉衣领,衣服换了,是普通百姓的粗布衣。
他尝试着呻吟了一下,果然谈话声停了,马车也停了,他找不到自己袖中的匕首,只能见机行事。
“你醒啦?”有些熟悉的女声,他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随后就是男子的声音:“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别赖着了。”
娘子往狭小的车厢里探了探身,被郎君拉了回去。赵玹昔用手勉强撑起身子,这才看清自己在一个不大的马车里,掀起车帘看着自己的是:
“余娘子!”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余妤笑着弯了弯眉眼:“救你的是我外子。”
敖世冷眉冷眼的看着赵玹昔:“睡了这么多天,都快到临川府才醒,真及时!”
“什么!已经到临川府了!!”赵玹昔顾不上喉咙口的干涩,拉起车边的帘子,想探身看,结果一阵眩晕,自己又趴了回去。
“噗呲!”余妤没忍住笑出了声,敖世不满意似的敲了一下余妤的头。
“旁边有水、有胡饼,吃吧!”敖世拉下帘子,转身驾着马车。
赵玹昔手一探,果然身边放着水袋和干粮。
头又晕了,他控制不住地呻吟,躺下看着马车顶,头越发得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