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元善的话说到了余妤心坎里,也说中了余妤这段时间以来的担忧。
但是又能如何呢?
皇子们派人来买,你还能不卖吗?
你若不卖不是更显得有问题?
开门做生意,哪有挑客人的道理?
余妤连叹口气儿的地方都找不到,摇了摇头,把这些烦心事儿放一边。也不知道敖世的马车走到哪里了?也不知道他晚饭吃了没有?哎,原来恋爱中的分离是这样勾着心魂啊?
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电话呢?
余妤翻了身,闻着枕头和被褥上好像有敖世的味道,昨晚怎么没闻到呢?
余妤把被子裹紧,把头埋进去。
敖世,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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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主赵念刚过及笄,官家就迫不及待地计划为她定下一门亲事,正是提举市舶司苏卿河的三子苏合,据说苏合面似潘安,眉眼俊秀,诗词犹胜。
长乐公主的母亲德妃非常满意这门亲事,决定在宫里设宴,以示庆祝。
德妃虽不是官家面前最得宠的嫔妃,但依仗自家兄长守护西域多年,这次再结上市舶司的姻亲,一西一南对番商的口子,都拿捏在自家人手上,自是扬眉吐气,要在后宫好好热闹一番。
不过玉京的百姓传说则有些玄乎:
官家这么早订这门亲事,为的是冲喜!
但皇城里热热闹闹要办喜宴的事儿,全玉京的百姓还是乐得凑凑热闹的。
自打听过伍元善的叮嘱之后,余妤对这些没有再上心,加之伍元善隔了两日还真带了一个番商来了墨宝渔货。
来人名叫阿黎舍,深目高鼻,衣袍纹样与中原迥异,余妤见他进来,还往他身后探了探,居然没有带通译?
伍元善见她探身,笑出声:“阿黎舍不用通译。”
“在下西州回鹘,阿黎舍。”阿黎舍字正腔圆,拱手行礼。
余妤惊喜地看了眼阿黎舍又看了看伍元善,连忙回礼:“在下余妤,墨宝渔货的掌柜。”
“元善兄同我说了,他说你们在海边的渔村很漂亮。”阿黎舍红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瞳色,让他的彬彬有礼变得与众不同。
余妤在国外参加比赛自然也遇到各种肤色的对手、裁判或者工作人员,并不会向平常的百姓一斑见到容貌不同寻常的就会惊呼,沟通起来自然多了。
伍元善有些意外,他一直认为海边乡野的渔妇见到番商不论如何都会有些拘谨或者胆怯,但余妤的样子像是完全不受任何影响,这份气度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很是满意地点着头看余妤在介绍渔货。
“让!让开!”五名穿着普通的郎君气势汹汹地走进店里,有两人留守在门口,拦住路过的百姓,不让他们张望。
其中领头的男人大声质问:“谁是掌柜?”
余妤见突然有人这样找上门,心想最近也没卖什么货品能让人来找麻烦的呀?
“我是。”
余妤站在柜台里应道。
伍元善眯起眼睛看向来人,不对!这些不是普通的百姓,倒像是皇城司的人。
他刚想上前询问,就见男人伸手进柜台,把余妤从里面拉了出来:“跟我们走一趟。”
店里的几人突然有些懵,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添身形一闪,正想挡在余妤身前,阻止来人的拉扯,却被伍元善用身体挡在他前面。
伍元善拱手:“在下太府寺伍元善,郎君可是亲事官?”
男人斜眼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管你是几元的,都别给我当道,替官家办事儿,哪里容得你多嘴!”
桂子明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他连忙从柜台绕出来,试图挡在余妤身前。
男人面露不悦,跟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就有人上前把桂子明拉开了。
伍元善脸色不改:“余娘子勤恳生意,不知所犯何事?”
“都说了不该你管的,别多问。”男人拉着余妤就往外走。
一同来的两人拦住想跟出去的几人,守在门口的两人先跟着领头的走远了几步,才放开拦截,快步跟上。
桂子明给谢添使了个眼色,谢添立刻放开步子跟了上去。
桂子明连忙拉住伍元善:“伍公,这是怎么回事啊?”
伍元善看着谢添跟去的方向:“来的是亲事官,多数是官家的事儿。”他转过身,看着桂子明:“你们同皇家可有往来?”
“有啊!”桂子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扰乱了心神:“在玉京做买卖怎么都绕不开的。”
不好!不知道陛下走到哪里了?来得及掉头回来吗?桂子明心急如焚。
阿黎舍见状也不好久留,对伍元善行礼道:“等余娘子平安无事回来再说吧,这么好的渔货,我肯定有兴趣的。先告辞了。”他同桂子明示意也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