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妤努力让自己想墨宝村的小竹屋,竹屋门口的大海,跟敖世一起看海一起吃饭的小桌,想这些身体就不疼了,也不渴了。
......
一阵刀剑的声音,余妤本就已经快爆炸的脑子一阵疼痛:好吵啊!
“余娘子!余娘子!”有人靠近马车,余妤头的旁边掉下一个水囊,有人喂水给她。
这好像是余妤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水的甘甜,好甜。她闭着眼着急地喝了一口,水分进入身体,身体立刻像是干枯的大地迎来了甘露,她着急地想再喝一口,但下一秒,她的嘴唇感到一片腥热。
她好像意识到这是什么,但是无边的黑暗又一次把她拖了下去。
从玉京到怀山县的这一路,余妤好像都没有真正地清醒过,好像有人给她喂过什么,但她都无力多想,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余妤真正地醒过来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这里又是哪里?
身体好像没好全,有时候冷得牙齿都打着寒颤,有时候热得汗也流不出,但头和背上的鞭伤还是极痛的,她依然不太能动弹。
“她现在这个样子能问出什么来?”是路上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你一路上就是这么照顾的?”
“她不会死了吧?”这个声音余妤听出来了——陈九郎!
“怕什么?瞧你怂的!鱼杀了那么多,现在里面这个跟杀鱼有什么不同?”另一个男人?
“听说有人在找她?”陈九郎是想挣钱,但他也确实没杀人的本事,刚才看到余妤的样子,给他差点吓尿。
“不然找个妈妈过来照顾她几日?现在这样我们拿什么给十一大王交差。”说话的是唐凡钦。
人是他一路跟过来的,中途遇到过两拨意图截胡的,让他的人损失不小,他不敢把余妤送去怀山县衙,匆忙中找到张石毅,张石毅手上有这么一间无人空房,唐凡钦先把余妤安置在这里。
当然,眼下他更不敢让余妤出事,毕竟在余妤什么都没说之前要是人没了,他也没办法回玉京。
找来怀山县的几人商议,结果一个比一个废物!真是气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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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世也快急死了!
从墨宝村到玉京,他走到半途终于遇到谢添,再捎上谢添连夜往玉京赶,还未到玉京,在路上遇到桂子明。
“你不是应该在玉京守着余妤?”敖世看到桂子明的那一刻觉得天都塌了,难道余妤不在了?那桂子明也应该守着余妤的尸首,他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敖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拉住桂子明的衣领。谢添谢笛眼见不妥,赶紧上去拉着敖世的两只手臂。
“陛下三思!”
“陛下冷静!”
敖世愤愤地放下手臂,桂子明咳都不敢咳连忙跪下:“属下守着余娘子,他们对她用了刑,余娘子高烧不止,又被他们拖进马车说送去了怀山县!”
“说谎!”敖世手指桂子明的头,几日的怒气和担忧都发泄在他身上:“我们一路过来,并未见到人!”
“陛下!是我没用!我慢了两步没赶上他们的车队,他们用的是快马,不知为何走得很快,是我没用,被跟丢了。我又怕离开玉京之后再跟您岔开,所以在此等候多日。”
敖世一脚踹向桂子明的胸口,桂子明有胸壳护身,虽不会受伤,可也被踢懵了,他实在太愤怒了,以至于他都无法控制自己此刻的情绪。
谢添谢笛两人各自拉扶一人,生怕敖世一恼再一飞脚散了桂子明千年的修行。
“陛下,给桂丞相些时间,让他说一下了解到的情况。”谢笛没有一直跟着他们,是目前为止他们中说话最克制冷静的人。
“让他说!”敖世的怒火难以压制,周围河里的鱼开始止不住地跃出水面。
“在玉京府的时候九大王的人来过家里问有没有什么东西,最后带走了您送给余娘子的龙凤祥云金钗。”
“他中间派人去过大牢,但余娘子已经晕过去了,不知她听到没有,九大王说会安排人手在途中救她。”
“审问!审问余娘子的人说是奉了八大王的命。总而言之,此事像是一个涉及皇家的局,并不是真的贡品出事儿。”
“当然是局!就那么个破王位,一群人争抢得难看,居然把余妤当作诱饵,我定饶不了他们!”
“确实说有人在途中会救余娘子?”谢笛抓住了要点,“成了吗?”
桂子明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守了这些天没见过。”
“会不会余娘子已经让人救了才与我们擦肩而过的?”谢添乐观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