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小鱼。”
腰牌到手,该撤了,“那我就先走啦?不然白树大人该起疑心了。”
“行吧,小心别被白影云发现。”
“好的,渊大人您好好休息。”
年小鱼原路返回,畅通无阻地出了府邸。
月光与白竹遥相辉映,她一袭白裙走在玉砖上,边走边厘清刚才得到的信息。
最让她惊讶的是,白树居然跟她一样是从天牢里出来的。
不同的是,他是被派回来执行公务的,名正言顺,而她是偷偷摸摸逃出来,却又细思极恐地被上层盯上了。
黑影渊提到的“臭小子”,大概率就是神族后裔了,神族只有六支,长辈们也都隐世不再管理六界事务。
神族后裔比黑无常家族中的小辈更强,这一点倒是不奇怪,但是何至于把人打到这个地步呢?
希望不要是自己以前认识的神族才好,虽然她记得的名字已经没多少了。
她正琢磨着,发尾似乎被轻轻拽了一下。回过头,白树站在身后。
年小鱼没好气地把腰牌递了过去。
“说话算话哦,到时候去了人界,我的伙食费你必须给我包了。”
他还以为要补偿些什么呢,原来只是伙食费。
“行,这倒是小意思。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腰牌拿到手的。”
年小鱼眼神飘走,转头往飘云车方向走去,“……你也知道他很笨,我随便忽悠几句,他就给我了呀。”
“哦——忽悠几句,怎么忽悠的?”白树跟在年小鱼身后,看她随着走路左右晃动的麻花辫。
就像一条正在溜走的鱼尾。
“就说……你要帮他报仇呗,哎呀,反正拿到手了,问那么多,我都饿了。”
白树轻笑出声,“奇奇怪怪——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
年小鱼睁大了眼睛,脚步慢了一拍,强装镇定道:“我随便说的,怎么,你有意见?有意见你下次自己去干这种事,不要再来求我。”
面对她被惹恼后的发言,白树只笑不语,跟在她身后慢悠悠走着,眼见着她的耳朵轮廓由白转红。
红烧鱼耳,想来应该是脆口的。
白树并不介意年小鱼的骗词,不如说,喜闻乐见。
她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坏心眼,所有的小心思都用来隐藏那点秘密了。
能看透,却不会被完全看透,自得其乐地发挥着小聪明,再好玩不过。
年小鱼拢了拢袖口,感受着白树走在身后监视自己的视线,如芒在背。
也不知道他躲在哪里了,又听到了多少。
她居然没探查出来,真是奇怪。
两人一路无言地重新来到飘云车上,年小鱼看着已然灰不拉几的裙子,直接坐了下来。
白树站在旁边,看她俯下身拍打裙角上的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白靴出现在年小鱼眼下。
他说:“白树大人——你是这样称呼我的,我没听错吧?”
年小鱼顿住,全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涌,脸蛋红得像染了胭脂。
真的、真的很想揍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