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燃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天天朗气清。
霍寒舟忙过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就有空了。
韩特助说霍先生把紧急的工作提前安排好了,特意空出来的时间。
总之,他们都有空出来玩了。
那是一艘豪华游轮,姜燃玩累了,在顶层日光甲板上刚坐下,有人在他的卡座前面停下,神情诧异。
遮阳棚外的阳光被挡住了,姜燃抬头看了眼,是个黄毛,不认识,他低头叉起一块西瓜。
“姜燃?”
那个黄毛叫他的名字。
比姜燃反应更快的是跟在姜燃身边的保镖。
黄毛被保镖拦住,后退了一步,诧异的眼神仍然不离姜燃。
“还挺难得见你出来玩的。”娄元和傅季青走得近,是知道傅季青有一个相交多年的朋友的,长相漂亮有才华也有能力,但很安静,几乎没看到过他出来玩。
姜燃抬头打量这个自来熟的黄毛,长相挺阳光的,穿的花花绿绿,一副很熟稔的样子。
可能是他失忆前认识的熟人。
可是他实在不记得了,就点点头。
“好巧,你也出来玩啊。”
姜燃又叉起一块芒果。
没想到他的态度这么柔软,娄元惊喜地睁大眼睛。
“你最近都在国外玩吗?”
“话说,你和阿青怎么了?吵架了吗?”
“阿青?”
姜燃茫然。
娄元还没察觉到不对,他和姜燃只打过几次照面,并不熟悉。
“傅季青啊,之前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姜燃握着叉子,耳边听着陌生的人在说一个陌生的名字。
娄元在喋喋不休中,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话一顿,缓缓回头。
霍家当代掌权人正站在不远处,漆黑的眸子中寒光悠悠,正冷沉沉地看着他。
“呃……”
娄元左右看看,摸不清当下是什么状况,但直觉中的惧怕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霍寒舟款步上前,坐到姜燃身边,他的胳膊搭在姜然的椅背上。从娄元的视角看,像是把姜燃圈在怀里一样。
娄元疑惑地看了半天,突然开口:“你们俩恋爱了?!”
霍寒舟终于把视线从姜燃的脸上移开,瞅了他一眼。
霍寒舟神色缓和了些,说:“嗯,订婚宴的时候跟你哥来喝杯喜酒。”
娄元又惊了:“我哥也知道?”
等等。
他扶着椅子慢慢坐下,他得缓缓。
霍寒舟的耐心却耗尽了,抬手示意,保镖很快上前,将还在犯迷糊的娄元请离了。
即将离开顶层甲板的娄元回头看了眼,霍寒舟正握着姜燃的手亲了下,娄元喉间顿时咕咚一声,哦吼,怪不得傅季青到处发疯。
傅季青这么些年,一直把姜燃当成珍宝似的藏着。
不肯带人出来玩,也不肯让人接近姜燃。
娄元至今还记得,大二的时候,他们常玩的圈子里有一个纨绔,偶尔有一次见到来接傅季青的姜燃,当时惊为天人,立刻展开了凶猛的追求,之后酒醒后的傅季青知道了,火冒三丈找那人狠狠打了一架,警告他离姜燃远一点。
对方家里远远不如傅家,那个纨绔隔天就被家里送出国了。
那件事之后,和傅季青走的近的,就都不敢越过傅季青私自联系姜燃了。
否则,一个长的眉目如画又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没人想和他交个朋友,就是单纯搁在在朋友圈里放着也赏心悦目啊。
如今被个臭男人拱走了,可不得发疯呢。
娄元被保镖请离后,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在阶梯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费解。
虽然他总是和傅季青那群人一起玩,但着实有点看不明白傅季青这个人,看傅季青最近发疯的样子,貌似是喜欢姜燃的。
可要是说傅季青喜欢姜燃呢,他这些年交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的,就没断过。
可要是说傅季青只是把姜燃当成普通朋友呢,看他这些年严防死守的样子,也不像啊。
娄元迟疑地皱起眉头,挠了挠下巴,他盯着眼前甲板上的纹路。
该不会,就是单纯的渣吧。
……
姜燃的记忆一直没有什么恢复的迹象,霍寒舟已经着手准备订婚事宜了。
用霍寒舟的话来说,那是他们早就定好的事情了。
姜燃被男人抱在怀里,抬头看着他的眉眼,笑了起来。
“好的吧。”
霍寒舟也笑起来,低头胡乱的亲在他的脸颊上,眼睛上,鼻尖上,唇上。
他的吻柔软但炙热。
姜燃很快被他亲的喘不过气了,推又推不开,就胡乱的往他怀里躲。
霍寒舟被他蹭出了火气。
炙热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姜燃感觉到了他移动的手,艰难的推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