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看见昨晚的未读消息，眼睛一滞，没多想已经给应煦打去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鹤成？”

还好，他没事。

松了口气后，他说话放松了些：“我昨晚手机没电了，才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那是什么意思？”

“哦，半夜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你在门口敲门，因为你提前跟我说出差了呀，所以我就问一下。”

“你，没开门吧？”

“没有啊，我往猫眼看外面黑漆漆的，走廊的声控灯都没亮呢，后面就回去睡了。”

“哦，那就好。”

应煦敏感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郝鹤成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这种事告诉他，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疯子。想了想，他决定暂时不说：“没什么，你忙吧，我先挂了。”

刘飞问了一嘴：“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家“那个”跑去邻居家门口，装成我的声音敲门。”郝鹤成一脸担忧，“小刘啊，这么放任它可以吗？他不会害我邻居吧。”

刘飞放下手里的符，走到他面前：“正常是不会的，可是你家那个好像不太‘正常’，不过只要你邻居不开门，大概没问题的。”

郝鹤成抓了抓头发：“我根本不知道它想怎样，缠着我还不够，还牵扯了其他人。”

“8楼就你们两户，我觉得你最好和邻居知会一声，让他晚上注意点，要不然很容易着了恶鬼的道。”

郝鹤成点头，想想给应煦发了信息：你晚上下班后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在瑞景酒店等你。

应煦：我大概六点半到。

还好没问他：你不是在出差吗？

要不他还得纠结是绞尽脑汁想个借口还是直接摆烂说：我就是骗你的。

好在应煦是个体面人。

刘飞坐在床边：“昨晚我画符的时候也在琢磨这事，从古玩市场开始，那家伙好像就是冲着你去的，你有线索吗？”

郝鹤成仔细回忆着：“我的生活很简单，基本都待在家里，除了直播，偶尔出门也都是自己一个人。”

刘飞听着听着露出了可怜的表情。

“能别这么看着我吗，我是i人，一个人更自在。”

刘飞干咳两声，他是个绝世无敌自来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i人

“我看过你的主页，你是颜值主播吧？怎么突然跑古玩市场那地方去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只是闲聊主播，不过懒得再解释了。

“是我的榜一告诉我有一个古玩节，让我去逛逛。”

“那他是不是有点可疑？”

其实从上回在直播间和大家讨论的时候他就怀疑过当总，可是人家的要求充其量就是让他出个外拍，而且当总和他一直挺有界限感的，在一众动不动就要求陪吃陪睡的榜一界算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了。

“让我怎么开口问人呢？难道上去问：你为什么让我去古玩市场？你是不是和那家伙串通好的要害我？”

正常人都会以为他得了被害妄想症或者中邪了吧。再不济，传播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会被平台封杀吧。

刘飞沉默了，是这个道理。

“算了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没证据的事再去问也没多大意义。”刘飞回去继续贴没贴完的符，“你留个心眼，下次如果他再找你，套套话。”

郝鹤成醒来到现在饿得慌，肚子已经叽里咕噜叫了：“我先下楼去吃个早饭成吗？”

刘飞啧了一声：“我怕你出事了一大早赶过来，忙到现在饭都还没吃呢！”

“好小刘，那你慢慢贴，我去洗漱完咱们一起下楼吃。”

郝鹤成笑脸盈盈地哄着他，刘飞很受用：“这还差不多。”

洗手间的水声刚响就停，郝鹤成探出头来：“不是，你担心我不该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来吗，等到这会儿，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来收尸吗？”

刘飞被他问得尴尬地笑笑：“深更半夜不宜出门嘛，你门口那家伙又不知道有多少道行，你呢好歹有个门挡着，我来不是白白送死吗？”

“哼。”郝鹤成早就看穿了他嬉皮笑脸之下贪生怕死的本质。

“不过小刘啊，你干这行多久了。”

“有五六年了吧。”刘飞解释说，“高中毕业之后无所事事，跟着村里人学了这个，我们这行术业有专攻，水深着呢。你看我学了这么多年，就学个画符，别的我不敢跟你保证啊，但是师门上下都说我画符很有天赋，质量是有保证的。”

他还在那吹嘘呢，洗手间的水声又停了，郝鹤成刷着牙出来：“所以小刘你多大了？”

“二十四啊，咋了？”刘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郝鹤成憨笑道：“好巧哦，我们是同龄人诶。”

刘飞愣了几秒，像头壮牛似的朝他冲去：“让你小刘小刘的喊得这么起劲！”

郝鹤成赶紧求饶：“我还在刷牙。”

“我让你刷！刷！”刘飞一个劲地攻击他的咯吱窝和肚子，郝鹤成拿着牙刷笑个不停，嘴里的泡泡都吃进嘴里了。

此时，门口推着车经过的保洁阿姨摇了摇头：“年轻人玩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