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槊等在客厅,十二点整,没等到小的下楼,心里就有些忐忑。
他驱动轮椅上楼。
崔管家快步过来:“就算小少爷不在,您也好歹吃几口。”
以前小少爷不在家时,即使没胃口,好歹餐厅还是进的。
人是铁饭是钢,腿不好了,可不能再把胃拖累坏。
宗槊的脸一下就白了,急问道:“他去哪儿了?”
崔管家一惊:“去给任老太太拜年了。”
仿佛溺水的人抓到浮木,呼吸和心跳勉强开始工作,宗槊问:“说了什么时候回家吗?”
崔管家:“......没说。”
感情去杭家拜年的事,两人没沟通过?
他担忧的问:“您脸色不好,腿不舒服,还是头又疼了?”
宗槊的头疼是老毛病了。
宗家是大族,人丁兴旺,还出精英。
人品抛到一边的精英更是如狼似虎。
少年时的宗槊能从孤立无援的围剿中杀出,其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崔管家只是旁观都心惊肉跳。
宗槊摇头:“您去忙吧。”
崔管家:“午餐?”
宗槊:“没胃口。”
大过年将人气到连家里都待不住,他有什么资格吃东西。
明明早晨还蹦蹦跳跳吓唬他,还送他新年礼物。
是他的错。
两世为人又年长许多岁,竟还肆意发脾气。
都是惯的!
他被惯坏了。
最近得到小妻子许多的关爱和亲近,养大了他的心,竟开始不知天高地厚......
宗槊很想立即找过去,又怕哄不到人回来。
不能慌。
得想想办法。
半小时后,看完家里监控,如遭雷击。
杭应月去了书房。
书房桌上那幅画......
做出假装腿没好的决定,既亏心又痛苦,他一时没忍住,在书房作了画。
宗槊不知道杭应月看到那幅画没有。
其实只画了个眼睛,如果不仔细看,压根认不出是谁。
只是,他的小妻子那么聪明......
上午对他的劝说,是单纯被外面的人引诱,想要将他托付出去,还是.....
还是看到了画,知道了他的龌龊心思,看似劝说他找个伴,实则委婉拒绝?
心慌意乱了许久,监控画面继续往下。
宗槊看到杭应月再次上楼找他。
他还去了地下室。
他在那站了很久。
在想什么?
在想曾经被从地下室赶走的事吗?
越是看监控,宗槊越觉得心里发空发虚,越没有出现在杭应月面前的勇气。
怕真出现,彻底没了回旋的余地。
他们现在连个证都没有。
一句“你不是我亲哥”、“我不想和你过了”,就能干脆利落的把他推开。
他后悔了。
很后悔。
就算被劝着成家又怎么样。
就是给他安排相亲也没什么。
到底也是一份关心。
如果不在乎,又怎么会说。
大不了,大不了不管他给他挑了谁,都先认了......只要他不离开。
崔管家也正在后悔。
早前小少爷离开时,他该多问几句的。
两人闹矛盾了?
不应该啊。
小少爷脾气那么好。
大少爷虽然脾气不好,但在小少爷面前,从来都予求予取,重话更是一句都舍不得说。
年轻人的事,他是真不太懂。
还好有懂的人。
崔管家联系江离,把情况说了,让他帮着分析分析。
正在老家过年的江离含混了几句,到底没说出个一二三。
不是真不知道,是不敢说。
说什么,说老板偷亲小少爷?
那他工作算是干到头了。
没准是小少爷发现了什么,吓跑了。
不过以老板的脾气,认定什么肯定是不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