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七被成功占领,超乎预料的顺畅。
对战亡将士的追悼会和战胜的庆功宴分在了前后两天举办。
此次损耗非常小,伤亡的雌虫数量是十年来的近百次战争中最小的,但属于这些雌虫的追悼会仍然办得十分盛大。这是无罪之都第一次成功占领帝国的领土,为此付出生命的雌虫值得最高级别的纪念仪式。
与之对比,第二天的庆功宴称得上是简陋,只是在军部的小礼堂里摆了几个甜品台,都没有请无罪之都保护区里的雄虫来参加,这让大部分雌虫都大失所望,眼巴巴地盯着主席台上正在演讲的凯厄斯,希望凯厄斯能够允许他们请几个亲军的雄虫过来,哪怕只是来说几句话也好。
凯厄斯无视了这种渴求,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胜利,同时也只是无罪之都的事业的开端,之后还会有更伟大的胜利,足够让攻占卫七显得渺小得不值一提。
到那时再大肆庆祝也不迟。
指针划过了9点,没有雄虫会这么晚还出门。参加庆功宴的雌虫们放弃了希望,也彻底解脱了,他们知道不会发生奇迹令雄虫到来,便疯狂地喝起酒来。
不知道是谁先走到凯厄斯面前,向他敬了一杯酒,紧接着所有雌虫都拿起酒杯排起队。
凯厄斯来着不拒,亚瑟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种失控的场面,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情况,他今晚并没有喝酒。
作为凯厄斯最信任的伙伴,他从不和凯厄斯同时喝酒。
此时他正站在凯厄斯身旁,像个机器管家似的给他倒酒,凯厄斯就像是喝水一般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军雌离开,凯厄斯放下了酒杯,眼神仍然非常清明。
只有亚瑟知道情况没有看上去那样好。
他带着凯厄斯回到办公室的休息间,扶着他坐到了床上。
本以为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只需等元帅清醒就可以了,没想到凯厄斯突然站起来下命令:“去开悬浮车。”
亚瑟问:“元帅,要去哪儿?”
凯厄斯道:“回宿舍。”
亚瑟是为数不多知道雄虫存在的雌虫,并且他也知道雄虫此时就在凯厄斯的军区宿舍里,粉色的房间就是他的想法。
他可不敢让凯厄斯此时回去,他怕凯厄斯把雄虫吃掉。
喝醉酒的凯厄斯诚实却又绝对理智,他笔直地站在那里,面色沉着冷静,仅靠外表亚瑟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清醒着。
凯厄斯道:“我说过今天会回去。”
这让亚瑟非常为难,他知道诚实守信绝不是元帅的特点,出尔反尔才是。如果凯厄斯意识清楚,他可丝毫不会在意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有过什么约定或誓言。
他可以监督醉酒的元帅,避免对方处理工作造成损失。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确实无法违抗元帅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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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要敲门时,凯厄斯隔开了他的手,他站在门口,直视着虹膜锁。
亚瑟来不及说什么,门已经打开了。
亚瑟只能在心里道歉:“雄虫阁下,冒犯了冒犯了。”
伊瑟兰还没有睡,他确实是在等凯厄斯,凯厄斯既然没有再发信息来,就说明他会回来的。只是门突然打开,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凯厄斯像一座山一样堵在门口,楼道里没有灯,打开门却一室明亮,光线转换让他的眼睛缩成了危险的竖瞳,凯厄斯查看了时间,11:59,这令他非常满意。
他看着有点不太正常,伊瑟兰道:“凯厄斯?”
“这个给你。”
凯厄斯侧身从亚瑟手上拿过一箱装的雄虫专用营养剂,随手扔在了门口,仿佛丝毫不在乎里面昂贵的营养剂会不会摔碎。
他没有说敬称,表情冷酷而傲慢。
亚瑟察觉事情发展得不太好,他知道元帅冒认了伊瑟兰的婚约者,是想让伊瑟兰为无罪之都效力。
伊瑟兰的战力堪比一个师,而讨好他的成本与培养一个师的成本相比完全是九牛一毛。清醒时的凯厄斯愿意为这样巨大的回报率做出一定的让步,包括收敛他对雄虫这一整个群体的不屑一顾,摆出足够尊敬的姿态。
现在这个态度怎么能行!
别说想利用雄虫,就算只是和完全陌生的雄虫,也不该这样对待他!
亚瑟从凯厄斯身边挤出来替他找补,“伊瑟兰阁下,元帅喝醉了,您不要介意。”
尽管已经交手无数次,但这是亚瑟第一次正面看到雄虫,他一眼望进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中,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瞬间忘记了雄虫在战场上的所作所为。
伊瑟兰已经闻到了凯厄斯身上强烈的酒气,十分理解道:“没什么。”
快要清醒的亚瑟又沉醉在雄虫温柔的声音里,他从没想到伊瑟兰是这样善良宽容的雄虫。
门口的凯厄斯发出不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