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舍出来,凯厄斯脸色非常难看,他不敢相信刚刚是他追着要雄虫提要求,可怕的是,即便是现在,他内心深处都认为雄虫值得如此,这与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背道而驰。
凯厄斯站在门口回顾了一下虫族历史,发现长达三十万年的演化历程里,从来没有记载过雄虫的精神力有迷惑心智的能力。
凯厄斯现在不得不加强和伊瑟兰的联系,他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敏锐的直觉提醒他,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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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之都的统治者凯厄斯元帅有了婚约者。
这是比占领卫七更大的新闻。
在军区里,每一个见到凯厄斯的雌虫,都会在敬礼之后附赠一个祝福的笑容。
无罪之都的宗旨在于开创新的婚配模式,而统治者凯厄斯年近四十却始终没有婚配,无论雄虫还是雌虫,都佩服于他能将一切奉献给伟大的事业。
同时为了雄虫而战斗的雌虫也忍不住质疑,连无罪之都的统治者都没有雄主,这里到底是否能够满足他们最基本的愿望。
凯厄斯的婚姻起到了榜样性的作用,使这些雌虫们看到了希望。
他们好奇地打听元帅雄主的身份,得知是无罪之都的雄虫后,思索着似乎没听说过“伊瑟兰”这个名字,但也没有细细深究,有的雄虫确实会深居简出,不愿让其他虫,特别是雌虫打扰。
凯厄斯从军区停机区到办公室这一段距离,不知听了多少句祝福的话,还有的旁敲侧击地想见见他的“雄主”。
凯厄斯笑着应付,心里却很不痛快,愈发觉得成为伊瑟兰的婚约者是他叛逃十年来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到了办公室,已经有雌虫在门口等着了。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雌虫。
寿命过于漫长,雌虫的年龄分界其实不太明显,但这个雌虫眼睛里透出一种少不经事的稚气,红发红眸的搭配又过于张扬,让他整个人显得很不稳重。
他斜靠在门边,环抱着手臂,没有敬礼,脸色比凯厄斯还黑。
“元帅,你太让我失望了。”他直直地盯着凯厄斯的眼睛。
凯厄斯不是一个宽容的领导者,他可以接受意见,却没必要接受无谓的评价,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雌虫敢当面指责他了,这引起了他的兴趣,给了个眼神让面前的雌虫继续说下去。
红发的雌虫叫艾弗里,年纪非常小,仅有二十五岁,在虫族中只算个刚刚成年的雌虫,他是继凯厄斯之后唯一一个在军校学习时期就已经获得帝国格斗大赛冠军的雌虫,这意味着他有着非凡的战斗技巧和坚定的战斗意志。
几个月前,艾弗里在军校毕业典礼上策划恐怖袭击,婚姻管理局一名雌虫高层当场死亡,近二十名军校学生身受重伤。
艾弗里也未能幸免,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场自杀式的袭击。
艾弗里虽然没有死,却被当场逮捕,投入监狱,判处在第二天处以死刑。
他也很幸运,他的雌父曾经是无罪之都的早期成员,再加上他的战斗表现非常引人注目,使得凯厄斯愿意花费一些力量把他救出来。
“救你是为了感谢你雌父为无罪之都作出的贡献,不代表你能够跟我谈条件。”凯厄斯道。
无罪之都一开始只是一个小社团,他们的成员大多是帝国军区的将领以及各个领域的高层,帝国法律规定,雄虫可以禁止与自己有婚姻关系的雌虫出去工作,这使得一些地位崇高的雌虫忧心忡忡。
特别是他们明白,当王室认为他们将要成为威胁时,会强制把他们匹配给与王室关系亲密的雄虫,缔结婚姻关系的那一刻,他们会被剥夺所拥有的一切。
艾弗里的雌父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被强制与他的雄父结合,当时他被怀疑与无罪之都有关联并利用职务之便资助无罪之都的发展,于是帝国用婚姻作为幌子,剥夺了他的职务,无孔不入地监视着他的生活。
在与雄虫的十年婚姻中,为了保护无罪之都的存在,艾弗里的雌父忍受残忍的虐待和刑罚,从未吐露过任何消息,更没有回应过无罪之都发来的救援信号。
最终他在艾弗里面前被虐待致死。
几个月前,艾弗里将负责雌父婚配的官员杀死,他已经完成了此生的所有目标。
而凯厄斯把他救出来,带到了无罪之都。
帮雌父完成无罪之都的事业,这成为了他的第二个目标。
他不能忍受无罪之都的统治者,因为与雄虫的婚约,影响了这个进程。
“凯厄斯,你已经被雄虫蒙蔽了心智!”凯厄斯的顽固让艾弗里几乎失去了理智,他似乎已经看见了无罪之都被颠覆的未来。
“你无权质疑我的决定。”
凯厄斯翻看着文件,眼神非常冷漠,艾弗里是无罪之都第一个主动救援的帝国雌虫,但对凯厄斯而言,如果他的个虫情感影响了能力的发挥,那么他与垃圾也无异。
艾弗里急得在原地打转:“你会后悔的!”
凯厄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文件,没虫比他更了解自己,他绝不会因为雄虫而放弃理想,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碍于伊瑟兰身份特殊,他不能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义务跟这个年轻幼稚的雌虫解释。
“算了!”艾弗里怒吼一声,他红色的眼睛里像是燃着熊熊火焰,“我不会走的!”
他不能走,愚蠢的雌虫们只会轻信雄虫,他得随时随地监督凯厄斯,哪怕最终杀死凯厄斯,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雌父奉献一生的事业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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