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0~19:00——晚餐
19:00~20:00——冥想
20:00~21:00——洗漱
21:30——熄灯就寝
拿到这份计划表的周声扬:“……”
我是治病,不是坐牢。
纵有万般不情愿,他还是在解澄无声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执行起来。
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声扬发现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每天雷打不动准时醒来,然后拖着二十个轮胎哐哐跑。
每次饭点桌上都是堆着山高的食物,并能在十分钟内全部搞定。
更令人发指的是,对方每次饭后都会摸着微凸的小腹起身,几个小时后,当下一餐开始时,那身板已然恢复平坦,紧实的八块腹肌壁垒分明。
周声扬低头看看自己那勉强维持的四块腹肌,默默裹紧了外套。
小湖中央的凉亭,是精神图景修复的固定场所。
解澄的手掌覆在周声扬额前,双目紧闭。
脑海深处,那片曾破败不堪的黑暗空间如今已大为不同。
由血肉铸成的巨门,伤口愈合处覆盖着一层光滑坚韧的薄膜,并且不再痛苦呻吟,只有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吱吱。”白鼬轻车熟路地停在门前,呼唤门后的伙伴。
吱呀——
沉重的门扉从内推开一条缝,矫健的黑豹灵巧钻出。
“嗷呜——”
低沉的吼声带着亲昵,巨大的黑豹将白鼬扑倒在地,带着倒刺的舌头热情地舔舐起来。
“吱……吱吱,吱吱吱……”
白鼬在精神图景里奋力挣扎。
现实中的凉亭里,解澄白皙的脸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对面的周声扬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猩红的光。
“好舒服……”他无意识地低喃,身体前倾,鼻尖凑近解澄的颈侧,深深嗅闻。
清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下,隐约透着一缕属于解澄本身干净又带着点阳光气息的体香。
“我很多年闻不到味道了。”周声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久旱逢甘霖的贪婪,“我喜欢草莓,却闻不到它的香甜……嗅觉消失是开始,慢慢的,连草莓是什么滋味也尝不出来了。”
他的嘴唇无意识地贴近那片温热的皮肤,感受到下方脉搏有力的跳动。
“你怎么不早点出现?”
“一年,两年……我就在这种煎熬里,活了将近十年……”
“甜的……”
“和草莓一样……”
解澄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快过思考,啪一声响,清脆的耳光声在凉亭里格外清晰。
周声扬脸上多了一巴掌印,紧接着,又像洗衣机里的玩偶一样揪起来疯狂摇晃。
他咕噜咕噜回神:“停停停!我清醒了我清醒了!!”
解澄这才松手,长长呼出一口气:“抱歉,条件反射,谁让你靠那么近。”
一连三串,堵得周声扬无话可说。
他揉着发烫的脸颊,小声嘟囔:“关心一下要死啊。”
解澄下巴微抬,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哨兵的意志理当坚韧。”
周声扬沉默一瞬:“我不是哨兵。”
解澄反问:“那你是什么?”
周声扬下意识哼唱:“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解澄:“……”
很好,看来是真清醒了。
今日份的修复结束后就开始进入下一阶段,精神体训练。
两人来到训练场,同时释放精神体。
白鼬与黑豹遥遥对峙。
解澄目光如炬:“准备好了吗?”
周声扬心虚地抓耳挠腮:“……没有。”
解澄直接忽略,和精神体同时出发,敏捷穿越障碍。
周声扬无法偷懒,只得跟上。
障碍完全复刻解澄当年在军团新兵营的训练标准。
三米高的垂直墙板,无保护攀岩,摇晃欲坠的铁索桥。
远处天台上,管家举着望远镜,脸上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对身旁同样举着望远镜的omega男人道:“看到少爷像小强一样活蹦乱跳,你身为他爸爸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男人也举着望眼镜,里面清晰映出他当初那半死不活走三步要喘一口的儿子,此刻却跟回光返照一样奋力向前冲,没忍住笑了。
“真是老天开屁.眼了。”
“……”
管家面无表情放下望远镜:“您是想说老天开眼了吧?”
男人无所谓耸耸肩:“意思差不多。”
管家:“……”
差不多个你奶奶。
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