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白坐着翻看虚拟屏幕上的照片证明,“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对了,没有找到随队向导这件事不要外传,听到了吗?”
第五小队四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他们开门出去,一只毛茸茸的鼠团从门缝中鼠鼠祟祟地溜了进来。
“偷粮呢?”时青白眼皮都不带抬,“不是让你回去好好学习?找我干什么?”
“……我感觉忘了点东西,”仓小麦一路爬到桌面上,老老实实抱爪蹲住,一双水灵灵的豆豆眼看向时青白,“然后过来问问你。”
“问我?”时青白挑眉,他上身微微前倾,“你认为我会知道你忘了什么?”
仓小麦眨眨眼,显然非常相信。
毕竟尽管时青白在它心中是个恶贯满盈性格恶劣嘴唇抹毒的大骗子,但是!鼠鼠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知道很多东西并且有点脑子。
时青白摸摸下巴,“所以你觉得你忘了什么?”
仓小麦直截了当,“在从医疗舱醒来之前,我是不是还化形了一回?或者不止一回,但是我的记忆很模糊,刚才小星星说梦到我了我才想起来一点点。”
“原来你忘了你都干了什么,”时青白调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应该打上马赛克的画面放大给小鼠展示,“来,对这些有印象吗?知道是谁干的吗?”
仓小麦思索片刻,不确定说:“……你干的?”
“天天打打杀杀不好,”它苦口婆心劝道:“像你这么残暴的性格在我们妖族肯定讨不到媳妇。”
见天被白塔催婚的时青白:“……”
他伸手弹了小鼠一个脑崩,调出一个视频,“来,看这个,看完我再跟你讨论这个能不能找到媳妇的问题。”
这个视频来自机甲上的记录仪。
画面因为机甲行动原因非常摇晃,忠实记录下机甲主人逃跑-救人-合作-挨打的全流程,而在其中几秒的翻滚镜头中,竟格外清晰地拍到远处一个黑发人影。
不过机甲的主人显然没注意到,因为在这几秒之后,画面又继续转向伙伴和四个敌人。随后所有人都诡异的暂停,一阵刺耳的能源中断声后,视频戛然而止。
时青白将胳膊架在桌上,两手交叉撑着下巴,好整以暇道:“想起来没?”
仓小麦对对爪子,诚实地摇摇头。
但它有强烈预感,那个黑发人肯定是凶手!
咚!
时青白又弹它一下,“这么明显的事谁都能看出来。”
仓小麦捂住脑袋弱弱道:“那个人……应该不会是我吧……”
鼠鼠怎么会那么残暴?
……但是记忆里的零星画面又证明大概貌似可能确实是它干的。
“你是妖,这种问题你问我?”时青白干脆调出黑发人的画面放大,指着那人的脸,“这张脸跟你化形后一模一样,你竟然认不出来?”
仓小麦委屈,“但是妖化形后的头发都是自己毛毛颜色,我又不是黑老鼠!”
时青白听后沉默,以往的困惑顿时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
仓小麦:“?怎样?”
“没事,”时青白说:“老师不是给你书了?你把书拿出来,我跟你一起看看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人是自己师弟,有学习的权利,仓小麦慢吞吞拿出化形灵诀,“给。”
时青白摊开有些古朴的纸质书籍,认真看了半分钟后合上书,“来,翻译。”
上面全是星盗密文。
仓小麦指着上面的文字,一个一个给时青白念:
[……妖族修行与人不同,修成人身时需天时地利人和,最好于月圆之夜万物沉静时,寻一阔地平心静气,摒弃杂念……需谨记:第一次化形万不可在杂乱污秽之地,血腥之气易引嗜性……轻则化形失败,重则反噬自身,另有异者,会引出极凶极恶的煞相……]
仓小麦:“……”
时青白:“……”
极、凶、极、恶、的煞相。
时青白捏住仓鼠一只耳朵,“你学的时候都在想什么?这书上不写得挺清楚?”
还过来问他为什么……他一个人类哪知道这些妖的事!
“疼疼疼——!”仓小麦挣扎,“我着急嘛!本来出关就该跟师父学这些,但是一直找不到师父,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不得赶紧学啊!”
而且人类现在有那么多好吃好玩的,一直用本体多亏!
装精神体还只能□□神体的东西,虽然它好像一直没有注意这点……但,那鼠鼠也少吃了很多!
时青白松开捏小鼠耳朵的手,“现在怎么处理?你控制不住自己什么时候用那什么煞相,还记忆不互通。危险等级S+。我要把你带回中央星赶明儿就得‘自愿’贡献生命。”
他到现在还在头疼回去怎么跟上面报告这次任务坏了那么多机甲的原因,如实说明仓小麦身份不对肯定暴露,不如实又没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敌方活口都没留。这些第一星系高塔出来的哨兵可是有不小的信息价值,还可以作为政治筹码。
光没留人这点就够他挨训了。
结果现在这小仓鼠又给他多整件事,生怕他不能英年早逝一样。
“我……我问问师父……”
仓小麦揉揉自己隐隐发痛的耳朵,但这件事它也理亏,只好忍气吞声,默默从毛毛里翻出师父给的终端,并拨通师父的通讯。
对面并不忙,通讯刚打过去就被接通,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迟疑道:
“……小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