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精神力的定义。”

教室里学生各自围坐在四人小圆桌前，看着圆桌正中央的浮空立体演示，教授则双手背后，穿梭在学生中间边走边讲，“定义、起源、发展、现状，这前几章你们好好学——”

仓芃翻着手下的虚拟书本对照着立体演示认真学习，然后就听见教授没说完的后半句，“——这些都是废话，我不准备讲，但是期末得出两道题，也不画重点，所以你们自己仔细点看。”

仓芃：“……”

“要想了解自己的精神力，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教授给了学生们两分钟时间了解后进入正题，他直接在半空一坐，身下空无一物却稳稳当当，好像有东西托着，“来同学们，看看，有什么启发吗？”

一班的同学们思考半天，“老师你穿了外骨骼？或者辅助器？”

教授：“……”

他“啪啪”拍两下自己的腿，看向说话那个哨兵，“能听出这是我身上的肉不？”

哨兵以为在考验听力，挺直腰板，“可以！”

教授瞪了他一眼，“继续想！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搁你们身边找找，朝夕相处的。”

仓芃仰头发呆，跟鼠鼠朝夕相处的，除了闭关前的师父，就是出关后的小星星了。

耿辰看了眼桌上和本体同样动作的鼠团，“是精神体。”

“对，就是精神体，”教授给了这位同学一个赞赏的目光，“没想到你们竟然还长着脑子。在你们觉醒精神力后，精神图景中会逐渐凝练出精神体，那是因为你们的精神图景太小，无法容纳下过多精神力而产生的结果……”

“……所以精神体其实可以在实化和虚化之间来回变幻，”教授说着起身，顺手拿起仓芃手边的仓鼠团子，“就比如说这位同学的仓鼠精神体——”

仓小麦两爪搭在教授大拇指上，感觉有一股强横的精神力在戳自己，它抬起爪子，放出灵力去戳戳精神力。

你好，什么事情？

教授话音一顿，故作镇静后退两步，问那位被他拿走精神体的银发小向导，“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嗯？”仓芃回答，“老师我叫仓芃。”

“哦，原来是你啊……”教授若有所思，把仓鼠慢慢放了回去。耿辰默默抱起自己腿边的黑狐，“老师，不如用我的精神体吧，火烧云比较大，更方便展示。”

教授伸手接过一条长狐狸，连连点头，“确实，仓鼠太小了不容易看清，来大家看这个精神体……”

见黑狐在教授精神力的引导下逐渐虚化，仓芃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老师不是在戳他的分身玩，而是想要控制他的分身化成精神力。

好险，差点暴露身份。

仓芃一手抓住小鼠，有些心虚地把它塞进自己袖子里。

下次坐个远离老师的位置吧。

耿辰将视线从仓芃短袖中伸出的小爪子移开，关注着火烧云的形态变化。

黑狐在教授手下消失不见，但所有学生都能感应到那里有庞大的精神力存在，而在教授有意识的引导下，那股精神力逐渐散开，变淡，最后几乎不存在一样。

可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时，强烈的危机感从每个人背后升起，脖颈一瞬寒毛直竖，他们缓缓回头，正对上脖颈旁的狐吻。

“啊啊啊——”

“我艹！”

“……我的心脏啊……”

“……”

仓芃早就察觉到空气中精神力的去向，他抬手揉揉身后黑狐脑袋，自言自语，“火烧云你变弱了……”

“确实会变弱，”教授继续讲解，“将精神体分开是一种常用的快速突袭方法，弊端就是个体实力会相对降低，但如果在操控同时加入新的精神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规避这个缺陷。”

话落他拍拍手，三十多头黑狐一瞬消失凝练成耿辰怀里的个体，“现在你们各自练习，练成了举手我过去看，谁过关谁下课，不过关就一直练。”

“反正今天你们班就这一节课，刚好我也是，有的是时间等你们。”

“……”老师你未免太敬业了。

仓芃和从领口钻出来的仓小麦面面相觑。

虽然但是，鼠鼠的分身跟精神体不是一个东西啊。

他得有对应的介质才能够用灵力凝出实体，用灵力凭空捏造活物的话——师父给的书太多，他还没有学完。

这教室里的课桌又是圆环桌，仓芃抬头一扫，除了旁边的小星星，对面一班班长和她朋友正埋头努力把自己的精神体虚化。

嗯，应该注意不到他。

仓芃低头闭眼，表情狰狞拔下几根头发，做完他偷瞄周围。

很好，没人看见。

他将灵力灌入手心，不多时，几只毛茸茸的活物便从他手下爬出来。

耿辰抱着火烧云抬眸，刚好瞧见仓芃大变活物，“……”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肯定不是老师刚说的方法。耿辰默默捂住火烧云的眼睛，假装自己和精神体什么都没看见。

“仓芃会了？学的真快！”

教授在教室里溜达一圈，走过来瞧见桌面上一大堆毛茸茸的仓鼠。伸手拎起两只，精神力探过去后他嘴角隐隐抽搐，“……不错，你下课吧。”

天爷嘞，这学期剩下的课他可怎么给这小孩上。

“好的，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