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卧室内,暖黄色灯光顺着墙壁流淌,耿辰靠着床头,对屏幕敲模拟实战赛的报告。
旁边仓芃专门变回原形,抱着小枕头蹲在被子搭的窝里,对着通讯屏幕飞机耳,整只鼠都非常怂。
“你想修双学位?”
通讯另一边,面露疲惫的白色长发上将按着穴位仰头,深呼吸平复心情。
这回接见万生国来宾,时青白负责中央星中心区域的安防,连着五天下来算上吃饭统共休息了十小时出头。好不容易得了空回屋坐几分钟又接到薛校长对仓小麦的“表扬”,打电话例行询问发现鼠崽子,闷不吭声原来是给他攒了个大的,“……你确定要学指挥?”
通讯前仓鼠坚定点头。
鼠鼠要奋斗!
“等我忙完这几天申请看看,”时青白最终松口,“但上面有很大概率不会通过,你最好有准备。”
“为什么?”仓小麦歪头,“我听叶子她们说申请流程很简单啊?”
只要通过指挥系老师的考试并达到系内前80%就可以。
鼠鼠不用睡觉,天天学肯定能过的!
时青白瞧着仓鼠,“你真把自己当人了?”
仓小麦:“……”
哦,对,它是妖来着。
但妖和人是一家啊,只是物种不一样,跟它学指挥有什么关系?
“不一家,”时青白早明白自己这位“师哥”就是个不谙世事的暴力儿童,对人类社会的各种明暗面规则了解为零,“老师现在是另一个国家的高层,你作为唯一一个明面上和老师关系亲密且在上面备案的妖,很多方面都处于限制状态,明白?”
不过是仓小麦天天在学校里显得没被束缚而已。
现在共和国对万生国了解不多,又出了菲力克斯的事情,加上白塔前段时间发现小部分向导身份存疑,正处于极为敏感的时期。而且指挥课程的部分训练和课件都涉密,时青白问都不用问就知道仓芃的修行指挥学位的申请不会通过。
仓芃偏偏要挑这个时候修习指挥学位,生怕自己身上嫌疑少。
有点明白自己身份的仓芃一脸大彻大悟,“好吧,那我可以平时去蹭课吗?”
时青白眼神复杂,暂时没精力跟仓鼠细讲,随意挥挥手,“想蹭就蹭,别往外传。”
“好的。”仓小麦伸爪准备关闭通讯。
“等等。”
时青白看了眼群聊消息,“过几天你去趟研究院,你弄坏的那套设备已经送送过去了,他们说要对着你调整那个设备。院花在那边,不会抓你做实验的。”
“哦哦,好的,”仓小麦这回长记性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它不提还好,它一提时青白就想起来自己今天打通讯的主要目的,“设备弄坏我就不说了,是研究院那边没调整好,他们自愿不要维修补偿……但今天比赛你把队友甩过终点,差点洒了领导们一身水造成严重外交事故,必须要挨罚知道吗?”
仓小麦眼一闭,耳朵一趴,把自己团成一只鼠球躲在小枕头后面,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鼠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你以为躲起来我就看不见你毛了?你都胖成球了!”
时青白想到最近老师在,怕仓小麦一委屈跑去找老师又弄出别的事情来,勉强放过它,“算了,不让你去战俘模拟营了,但这个月生活费减半。以后再有这种场合,我就让老薛把你关起来。”
枕头后毛毛一颤,仓小麦缓缓露出半个脑袋,弱弱说:“……你这是私自囚禁,是违法的。”
鼠鼠可是懂法的鼠鼠!
时青白悠悠来了句,“你觉得军部法庭为什么单独分出来?”
“嗯?”仓小麦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军事法庭跟法庭原来有差别吗?
时青白:“别说关起来,我把你拉家里揍一顿都没人管,要试试吗?”
“吱吱吱!”
大骗子变成坏骗子了!
仓小麦气呼呼地把头埋更深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行了,赶紧睡。”时青白没空跟这小仓鼠聊天了,他刷着终端上各处发来的消息,拿上军帽往外走,“你这些天给我收敛点,少去找老师,如果那些领导们都知道你跟老师的关系,你别想留在中央星。”
“哼,不留就不留,”仓小麦将头一仰,“到时候我找师父去,师父肯定要我。”
它跟大骗子可不一样,它是有师父要的徒弟。
“不要你的小星星了?”时青白说:“他到时候跟着你跑要算叛国。算了你俩睡去吧,再有人打电话到我来这儿告状,我就把你身上毛都拔了,听到没?”
咦,听起来好吓鼠。
仓小麦爪一抖,关掉了通讯。
屋内重归安静,只有耿辰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鼠鼠下巴压在小枕头上,往床边偷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