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老师的记忆不是在什么难找的地方长出来……”
月城真名追着蝴蝶跑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三小时里,她没有找到库洛·里德的记忆,驻守三途川的鬼使倒是先找过来了。
“应该就在不远处了。”白衣鬼使扫了一眼花海里的魔力痕迹。
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库洛·里德没有教,月城真名以活人的身份闯进黄泉之国竟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在鬼使眼里,月城真名的气息在花海里非常明显,一找一个准。
“花海真的太大了。”还不知道大难临头的月城真名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蝴蝶飞回来落在她的指尖,她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彼岸花海,烦躁的抿了抿嘴。
要是能让老师的记忆自己找过来就好了。
“这就是新生的神裔?看起来倒是蛮可爱的。”和白衣鬼使同行的黑衣鬼使评价,“只看外表倒是看不出判官大人说的危险呢。”
外表非常具有迷惑性的月城真名忽然回头,她盯着远处一黑一白两位鬼使看了几秒,转身就跑。
“火焰!”
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随着火龙在花海里蔓延,短短几秒就从点到面,大火席卷整个三途川!
“混蛋!”鬼使的咆哮声里满是愤怒。
火龙在花海里翻腾,烧焦的彼岸花被狂风卷上天,落下的灰烬像是黑色的雪,落进通往现世的冥河。
之前震散羽翼的铃音再次响起,镶嵌在天幕的黑月竟然颤动,露出一枚赤瞳!
赤瞳在天幕转了转,流下一滴巨大眼泪。
身体在眼泪从天空坠落时被锁定,月城真名挣扎着想要冲破黄泉之国的法则。
可她毕竟年幼,身体里的魔力无法支持她打破法则压制,甚至维持不了施加在库洛·里的灵魂本源上的魔法。
“老师!”
蝴蝶在狂风里化作漫天星光。
月城真名还没有开始难过,她就被人拎着衣领抓起来抖了抖。
臭着脸的黑衣鬼使语气不善:“臭小……神裔真名,您最好能解释一下您刚刚的举动!”
月城真名:“………”
不要以为你改口了,我就不知道你刚刚想骂我!讨厌的鬼使!
“哎呀呀,神裔真名还是小孩子呢,不可以这样对小孩子哦。”月城真名被白衣鬼使搂到了怀里。
魔力在那一刻重新流动,月城真名皱了皱眉,推着白衣鬼使的肩膀,试图从对方怀里钻出来:“谁允许你抱我!可恶的鬼使你放开我!”
金色魔力随着主人情绪起伏在空中纺织成线,无形风刀凝聚成型,被这些金线堪堪束缚。
月城真名抿着嘴,金色的眼底泛起一层光:“我说!把!我!放!下!来!”
风刀瞬间爆发,从四面八方冲两位鬼使斩来!
从鬼使出现就消失的铃音在这一刻疯响。
月城真名猛地扭头,眼里没有一丝悲伤,满是被愚弄的愤怒:“找到了!藏头露尾的家伙!”
曾束缚月的锁链出现在了三途川,从虚空飞出,封锁了整个花海。
和顾忌月城真名身法的鬼使不同,月城真名动起手完全没有分寸,根本不在乎对手死活!
抱着月城真名的白衣鬼使试图阻止突然暴怒的神裔,可还没有开口,一根根金丝在她眼前浮现,有的在风里漂浮,有的束缚在她的关节,甚至有一根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
月城真名从白衣鬼使怀里挣脱,她扫了一眼手持黑色巨镰在斩断金丝的黑衣鬼使,毫不客气的开口:“喂,黑乎乎,你也不想白乎乎受伤吧?”
此言一出,黑白鬼使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是你一个神裔该说的话吗?
这真的是库洛·里德那家伙的学生?!把这么点大的神裔养成了这个德行啊喂!
白衣鬼使试图安抚月城真名的情绪:“神裔殿下……”
月城真名压根听不进去,没有了库洛·里德的灵魂本源,她根本没有办法在茫茫花海里找到库洛·里德的记忆。
找不到记忆,就算想办法拿到库洛·里德的灵魂,也不能复活出真正的库洛·里德。
是的,在月城真名眼里,没有记忆的灵魂,就算使用的身体是自己生前的,那也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鬼使,我要老师的记忆。”金丝把白衣鬼使缠得更紧,月城真名死死盯着黑衣鬼使,“你把老师的记忆给我,我就把你的同伴还给你!”
就这样无师自通了用人质威胁。
黑衣鬼使快要气炸了:“臭小鬼,你当我……这花海那么大,库洛·里德的记忆谁知道在什么地方开花,你觉得短时间内能找到?”
“那是你要解决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老师记忆的月城真名没有注意到黑衣鬼使忽然改口的语气,“我就给你二十分……”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月城真名头上。
黑衣鬼使看了看在地上滚动的头骨,抬头看了看远处还维持投掷姿势的身影:“……”
白衣鬼使沉默几秒,叹气:“先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