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面前的女巫身材高挑,两只兔耳朵从尖帽子里钻出来,一高一低的垂着。
当上著名大反派的夏目残夏仍旧是那幅笑眯眯的表情:“哎呀呀,看来要进行大结局了呢~”
可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毕竟现在这里可是什么样的角色都有呢。
雪小路野蔷薇往上看:“Maniac,难道说莴苣姑娘其实是月城大人吗?”
她眼尖的看见有一道身影顺着高塔往上飞。
那道身影有着长长的银发,羽翼在月光里几乎透明。
是失踪的月。
高塔周围长满了藤蔓,绯红色的蔷薇花跟着翠绿枝叶一路爬上塔尖,几朵花苞挨在一起,依偎着窗台上悬挂的风铃摇晃。
月飞到了窗外。
花苞在月光下盛开,小小的窗户里,有一支蜡烛在燃烧。
一张藤椅摆放在壁炉前,白发的小女孩坐在地毯上看书,在她的背后是早已死去的库洛·里德。
神裔梦见了亡灵。
月弯弓搭箭的动作忽然停滞,他垂下手,像一道幽灵一样飘在窗外,看着自己已故的主人。
蜡烛熄灭了火光,窗内陷入了黑暗,只剩下抱着玩偶蜷缩在壁炉附近的月城真名。
黑暗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是月光折射出泪珠的晶莹。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爬上了月的心头,他盯着擦亮火柴点燃的月城真名,忽然觉得这家伙还是笑起来比较可爱。
随着第二支蜡烛点燃,高塔坍塌开始坍塌,地面忽然裂开,白鬼院凛凛蝶等人全都往下坠落。
呼啸的风在梦里回荡,一个个气泡从下方飞起。
月看见一只幽蓝色的蝴蝶从天空飞过,华美的尾翼荡开一个又一个气泡,将其作为梦的底色染开。
他忽然想起,当年库洛·里德创造梦牌时,曾说过庄周梦蝶的故事。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庄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现在的情况不正像这个故事吗?
蝴蝶在梦中展翅,越飞越高,越来越小,直到羽翼被月光藏住。
它落在一头白发上,挨着一只猪耳朵,合上了翅膀。
那造出气泡的小猪睡得正香,肥短的四肢朝着天空,露出雪白肚皮,发出几声哼唧。
新的一天便在哼唧声里到来了。
月城真名是被手机吵醒的,不知道是谁在妖馆住户群里发信息,一串跟一串,她的手机一直在嗡嗡作响。
起床气很大的神裔拿起手机往地上一砸,在世界终于清净后,抱着玩偶继续睡。
被卷进月城真名的梦境的其他人醒来没多久就往七号室跑,结果全被雪村真子拦在门外。
几个倒霉鬼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开口。
“难道你?”
“好大的蟑螂……”
“以后再也不吃印度飞饼了。”
除了骷髅宫歌留多,每个人脸上都是后怕。
很显然,梦里的大蟑螂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白鬼院凛凛蝶牵着御狐神双炽的手,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抹蓝色从自己脑袋里赶出去。
“真是的,月城大人怎么会梦见这种东西啊。”
渡狸卍里蔫巴巴的,整个人完全提不起劲。
他只要一想起昨天做的梦,整个人就感觉心慌。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被蟑螂吃掉了啊!
注意到竹马情绪不对劲的骷髅宫歌留多揉了揉他的脑袋:“渡狸很勇敢了啊,要不是渡狸和野蔷薇抬着我的棺材,我就是第一个被蟑螂吃掉的呢。”
站在骷髅宫歌留多身边的几个人:“……”
真是够了!不要用这么可爱的表情,这么随便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被蟑螂吃掉这种事,才不要接受!
最后还是月打开了七号室的门,放这几个倒霉蛋进来。
“是它。”月手里拎着一只睡眼朦胧的小猪, “食梦貘。”
传说中能吃掉噩梦的神兽,平时居住在梦境和现世之间的狭间里,他们之前在梦境里看见的气泡就是这家伙的造物。
月城真名的梦之所以会影响其他人,是因为和食梦貘伴生的梦蝶跟着来到了现世。
白鬼院凛凛蝶问:“可是我们为什么会被卷进月城大人的梦里去?”
他们明明没有接触过梦蝶啊。
“因为你们身上有时间的痕迹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