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茂家作为阴阳师家族,世世代代修炼阴阳术,祖上更是和皇室有关。
只是贺茂家又不是每一代都出天才,随着时代发展,子子孙孙更迭,很多阴阳术逐渐失去了传承。
雪村真子待在月城真名身边,一是为了资历好看,而是为了角逐贺茂家家主之位能得到月城家支持。
当然,对她而言要是能直接获得月城真名的支持最好。
妖狐的魅惑很快就失去了效果,雪村真子回过神,看着御狐神双炽暗自猜测着他的来意,偶尔开口互相试探。
御狐神双炽对此无所谓,反正他的目标也不是雪村真子。
比起这位贺茂家的旁支,他更在意月城真名什么时候醒。
月城真名在下午一点醒。
这家伙出现的时候,顶着一头炸毛的白发,像个没睡醒的刺猬崽,走楼梯完全是在拖步子,有几次差一点就踩空了。
“真名大人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雪村真子迎上去,接过月城真名抱着的玩偶。
月城真名打了个哈欠,一只毛绒绒的小猪从她炸毛的头发钻出来,哼哼唧唧几声,吐出一个个色彩梦幻的气泡。
这一个个气泡多么眼熟,和御狐神双炽在梦境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他昨夜卷入的梦正是属于这位神裔。
既然是月城真名的梦,梦境那样奇怪也也很正常,毕竟这家伙的眼里,不管是多么天马行空的想法,说到底想要实现也不是没有可能。
“月城大人,可以拜托您找到千年樱时,看了看这棵树底下有没有埋着什么东西吗?”
御狐神双炽注视着月城真名的眼睛,他放任自己的意志被那片金色湖泊锁定,允许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灵魂像一本书似的,被眼前这位神裔翻阅。
是的,御狐神双炽猜到了和月城真名对视的后果。
他自知以自己的性格无法在短时间内取信一位神裔。
而且就算有办法取得信任,御狐神双炽也很难越过雪村真子去接触月城真名。
要取信一位神裔,一位年轻的尚且稚嫩的神裔,没有什么比让她阅读自己灵魂更好的方法了。
被翻阅前世今生的感觉并不好,御狐神双炽感觉自己要融化在那双金色眼眸里,灵魂仿佛离开了身体,变成了轻飘飘的气泡,不断上升上升,最终砰的一声,在阳光下破碎。
他忽然觉得,要是现在就算死掉,好像也无所谓呢。
莫名消极的情绪爬上了御狐神双炽的脑海,他愣了一下,眼睛忽然晃过一道白光,他的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
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快的不可思议,温热的血液随着刺痛从眼睛流出,他下意识往自己的眼睛摸去,却摸到满手鲜血。
月城真名看着血流满面的妖狐:“还是打算前往思之原呢。”
明明已经被她拒绝,可是这家伙还是认定思之原有解决百鬼夜行的线索,想要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前往诶。
月城真名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物盒,那是今天来访的客人留下的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突然来拜访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待在思之原的悟之原思纹。
“你应该见到她了吧?”月城真名想到这个,突然开口,”悟之原思纹。
御狐神双炽像是早就猜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思纹大人今天出现在七号室门外,确实让人大吃一惊呢。”
月城真名歪了歪头:“当面问不是更好么?既然已经见到了悟之原思纹,为什么不直接问一问关于千年樱的事情?”
是突如其来的惊喜打乱了节奏,还是盘踞在心脏深处的怀疑压制了询问的欲望?
妖馆那么多人不断重复死亡的命运,无论是在百鬼夜行,还是因为其他意外而死去,作为妖馆创始人的悟之原思纹不可能一无所知。
“月城大人,我不敢怀疑。”御狐神双炽低下头,血泪从他的眼眶滴落,在地面留下一点红。“我也不愿意怀疑,那是悟之原思纹,是庇护我们这些异类的思纹大人啊……”
一次次死去,一次次转世,他们这些人想尽各种办法活下去,怎么可能没有寻求过悟之原思纹的帮助?
“可是真相之所以是真相,就是因为不管你相信还是怀疑,它都不会被改变。”
月城真名不是返祖人类,她并不能设身处地的明白御狐神双炽的痛苦。
御狐神双炽的声音在颤抖,他无疑非常痛苦:“月城大人您不明白。”
月城真名当然想不明白。
御狐神双炽既然有勇气一遍遍复盘自己死亡的记忆,一次又一次找到出最接近真相的拼图,却在真相近在咫尺时犹豫不决。
这家伙难道非要多死几次才能下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