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记忆在雪小路野蔷薇眼前闪过,她盯着看过来的犬神命,眼里是怒火,是仇恨,是杀之而后快的执念。
冰刀在狂风里旋转,化作冰风暴将犬神命吞没!
金线挡在其他人面前,隔绝了风暴。
砰,砰,砰,一朵又一朵血花在风暴里盛开,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妖怪被卷进去,在冰刀里化作一抹红。
然而,暴风眼忽然亮起。
刹那间,如同时间被瞬间凝固,极为霸道的力量降临此地将这片风暴撕裂!
分不清是月光还是刀光,风暴解体瞬间,天地上下一片白,混沌似颠倒,判断感知的能力层层剥削,仿佛灵魂从躯壳里拖拽出来,往天上飘去。
“你的血统比其他人更浓。”
月的声音在这片白里响起。
紧接着,一抹银芒撕开这道白,将五彩归还天地 。
咔嚓,咔嚓,覆盖在犬神命脸上的面具出现了蛛网般的裂隙。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青涩甚至是无害的脸。
火焰一般都印记在犬神命眉心发光,他歪了歪头,白色犬耳抖动几下,整个人像是游移的鬼魅,身体在原地消失,只留下太刀划过地面的声音。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忽然出现在月的面前,手腕反转,太刀顺势斜斩,胁差右划贴身直冲左臂!
碎裂冰花在风里翻飞,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太刀胁差像是撞到了什么,猛地一抖,几根藤蔓从花丛里飞出,直取犬神命的后心!
犬神命纵身踏上其中一条藤蔓,他在空中翻身,太刀斩断藤蔓,他翻身一踢,胁差破空而来却是冲着月城真名!
胁差几乎扎进月城真名的眼球,却被一只手抓住:“月……”
鲜血从眼前滴落,同源的魔力让她眨了一下眼。
于是一滴血落在月城真名的脸上,顺着脸颊滑下,像是一滴眼泪。
月将那把胁差折断掷向犬神命,他张开羽翼,白袍在风里翻飞,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里像是一片雪。
“月大人这也不像是天狗吧?”渡狸卍里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很小声,但在此时此刻异常清晰。
其他人被这一声打断思路,纷纷扭头却发现这家伙透支了妖力,又变成了毛绒绒的豆狸。
月城真名走过来:“月不是天狗。”
她看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身上的伤口停留。
月城真名皱起眉毛,疑惑的伸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她想,好奇怪的感觉。
金色的魔力以月城真名为中心扩散,在月色里像点点星光。
这些星光飞到每个人身上,包裹住他们的伤口。
骷髅宫歌留多作为抵抗百鬼夜行的主力,身上或大或小存在各种各样的伤口,可无论是多严重的伤势,都在星光里愈合。
“很温暖的感觉呢。”夏目残夏靠在反之冢连胜身上,他睁着一只眼,注意到月城真名的目光甚至回了一个wink。“就像真名大人一样哦。”
夏目残夏其实还想说点什么,他的天赋让他隐约感觉到月城真名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只是话还没有起床,他就看见这家伙的脸上露出疑惑。
月城真名问:“为什么呢,好奇怪啊,明明是你们在受伤,为什么我的心也感觉到了痛苦?”
她的疑惑如此真实,就好像遇到一个无法理解的问题。
雪小路野蔷薇咳了几声,走过来一把抱起月城真名。
这个不着调的家伙面对这种问题倒是相当认真:“因为在意哦,您在意我们呢。”
因为在意所以疑惑,因为在意所以难过。
人的一生是永无止境的学习,总会在某一刻得到自己疑惑许久的答案。
白鬼院凛凛蝶也凑了过来:“是的啊,真名大人,在意的人受伤就是会让人感觉难过。”
她说着忽然红了耳朵,像是不习惯说这样的话。
“好像分出结果了。”反之冢连胜和七号室来往不多,并不清楚月的具体实力,“好厉害,完全是一边倒的战况。”
夏目残夏在思之原就见识过月的实力:“毕竟是真名大人身边的人啊。”
能跟在神裔身边,不管性格怎么样实力都不会差劲到哪里去。
这两个家伙啊,丧归丧,关键时候还是出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