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园砚秋即将面朝地摔倒在地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绕过敏感部位,稳稳地托起她的腹部,待她站好后又一触即离。
“西园小姐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凤镜夜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西园砚秋身上的和服。
像是在说跪坐,又像是在再说其他。
…刚想出口的感谢堵在喉咙。
果然是道貌岸然的精英阶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廊上,月光轻轻游荡在两人身上,影子在两人脚下交错缠绵,两个本体倒是泾渭分明地离着八丈远。
方才凤镜夜的一字一句随着这一步一步不断在西园砚秋脑海里重播回响。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得很对,她如果不赞同这种行为根本就不该前来,跟着她妈来霓虹享受了很多她之前没有享受的东西,本就是默认了这种附加条件。
但是…
她叹了口气,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脑海里就一个想法,凤家怎么这么大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停下!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凤镜夜脚步一停,“我去跟父亲说一声。”
他正准备推门进去,室内忽然传来了凤敬雄的声音,“镜夜现在正和西园家的小姐见面是吗?”
室内另有一个人低声对他说了什么,凤敬雄继续说道,“一个继女,身份是低了些。不过,镜夜也不需要妻家有多大的助力,他能辅佐好悠一、秋人就好了。”
西园砚秋抿了抿嘴,眼睛使劲眨了眨,为不小心听到凤家的秘辛,其实也不算什么秘辛,凤敬雄更看重凤家前两个儿子,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了。
不过,当着当事人的面听到还是有些尴尬的。
她微微抬眼往凤镜夜看去,视线正好被抓了个正着。凤镜夜的眼神不避不让,一点也没有被听到自己不被父亲看重的尴尬,脸上还是挂着那标准的弧度,只是对她颔了颔首,“抱歉。”
西园砚秋这才回过味来,这是在对凤敬雄说她身份低微表示歉意。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凤镜夜站在楼上的廊外注视着下方,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大门的位置,暖黄的灯光将西园砚秋更衬得不是凡人,肌肤像是洁白的胎釉,泛着温润的光,如墨的乌发盘在纤细的脖颈之上,白与黑的碰撞使得视觉冲击更冲突。
似乎是因为经历了一场让人身心俱疲的应酬,她神情间有点不耐烦,眉心微微蹙起,美人微嗔,比方才一直假笑的容颜更具有杀伤力。
西园砚秋是个蠢人,但不可否认她也是个美人。
一个来自华国,瓷器一样的美人。
“那就是西园小姐吗?真是和传闻中一样貌美。”凤芙裕美从后面走出,看着大门处的西园砚秋不由感叹道“所以,你觉得这联姻怎么样?”
凤镜夜看着西园砚秋上了车,镜片一闪,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和我很相配。”
不论是西园砚秋不尴不尬的身份,还是…
她不自知的虚伪。
都和他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