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蹙着眉头在自己的课桌里一阵翻江倒海地翻腾。
好奇怪啊,她记得就在这里的啊,怎么不见了?
她平时爱编一些小东西放在课桌里,不管她怎么摸都没有摸到。
要是掉这一个就算了,但是她都掉了多少个了?
可以说编一个掉一个,还有之前她的那个蘑菇发圈她可喜欢了也不见了。
忽然她想起这几天春绯在她耳边嘟囔的话,“奇怪,我的笔怎么又不见了?”
她手一顿,慢慢转身往常陆院双子的座位看去。
很难不怀疑是这两个人……
她走到他们座位上刚坐下,手机忽然响起了,打开一看屏幕显示这“常陆院光”。
在座位上安监控啦!
她有些心虚地按下接通按键,“摩西摩西。”
一接起来就被电话那头的呐喊吼得耳朵都要聋了,“师傅!!”
砚秋揉了揉耳朵,将手机拿远一些“师傅!你现在在哪里!来了一堆奇怪的人要带走春绯啊!!!”对面传来须王环大哭大闹的声响。
“哈?”
电话那头出现馨的声音,“殿下,用自己的电话打啦。”
“但我没有师傅的手机号码啊!”
那边传来抢夺手机的声响,嘈杂的信号声后,光的声音传过来“嘛,殿下让你马上来男公关部。”
“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是你们部门的,平时还不给我打折。”贵死了他们那里。
“镜夜前辈,西园抱怨你不给她打折。”光立刻把话原汁原味传递给了本人,听筒隐隐约约听到那边有人说什么,光的声音又在话筒中出现“镜夜前辈说给你0.1%off。”
那不就是9.999折吗?侮辱的含义已经大过了打折的含义吧。
“哇,好慷慨的折扣~哇~~人太好了吧,”砚秋没有感情地吹捧了一下,随即又垮着脸说道
“…还是不来。”
“那你就不来吧,那春绯就被人带走咯。”留下这句威胁后,光就挂了电话了。
莫名其妙。
砚秋这样想着本要踏出教学楼的脚又转向了第三音乐室。
还没走到就听到一阵女声合唱。
“罗贝利亚”女低音
“罗贝利亚”高八度。
“罗本利亚~~”已经高到像是鸟叫了。
“罗贝利亚~”被这种氛围感染,砚秋发出哨子音推门走进了男公关部,她本以为无人听见,没想到一进去所有目光向她靠拢。
“不要在意,你们继续继续。”
“一来就唱着别人学校的名字是要干嘛?”常陆院光不满地说道。
别的学校?
砚秋看向一边穿着复古西洋红白水手制服,嘴里叼着白百合的三名高挑女生。
最高的那个是雌雄莫辨的短发女生,总觉得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
天草红绪看到走进来黑发雪肤的美人一愣,大步走向前去。
砚秋被猛地一拉,顿时天旋地转,雌雄莫辨的短发女生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她一手扶住她的腰肢,一手轻碰她的唇瓣,眼里含情脉脉。
“容颜宛如天使的少女,于神明目光的俯瞰之下,你我终于再次相逢。”
这浮夸的语调,这动手动脚的做派。
这个人她见过呢。
去年她在街上,这个人就喊着什么“罗贝里亚”“圣洁少女”“冢部”的就冲过来了,拉着她不放,吓得她一路跑到厕所,从厕所窗口爬出去跑的。
“师傅!”须王环伸出手绝望大喊,又因为无力阻止这绝望的凌辱,崩溃跪地捶地“要是连你被拉去罗贝里亚了可怎么是好!”
“我说,”身后的凤镜夜走上前阻挡道,“能不要骚扰我部的客人吗?”
“什么?!”天草红绪惊愕放手,似乎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倚靠在桌上。
“红蔷薇!”铃兰和雏菊赶紧伸出手想来搀扶。
天草红绪伸出一只手制止道,她胸口起伏着,声音都带了颤音,“多么罪大恶极的部门啊,居然让这么圣洁的少女都堕入黑暗之中!”
Honey前辈转头用软糯的声音问道,“我们很罪大恶极吗?”
“我才不管部长是混血儿还是什么,但是倚仗着华美的外表来四处散播虚伪的爱,玩弄少女纯洁的心,这是对女性赤裸裸的蔑视!”天草红绪握着拳头愤怒宣告着,“在社团活动下,满足自己的私欲,这简直就是荒谬绝伦。”
说得真好,砚秋都快在心里给她鼓掌了。
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装了一身军服,庄严宣誓道,“即刻起,吾等定要使樱兰男公关部废部!前进!冢部!”
“既然我已了解了现状,就不能让少女们待在这样的部里,”天草红绪一手拉过春绯和砚秋,左拥右抱,“即刻为她们办理好罗贝里亚转学手续!”
等等谁啊你!教育部的啊!怎么就要变我学籍了,你们那里有直升通道吗?!
“我说,请等一下。”春绯挣脱出她的怀抱,顺便把砚秋也拉了出来,“你们好像有很多误会。比如擅自认定环前辈是混血。”
“小环确实是混血哦,是法国和霓虹的混血!”Honey前辈在后面认证道。
砚秋震惊地看向春绯,“谁看了都知道他是混血吧,之前你是把他划到哪个种族的,赛亚人吗?”
春绯脸色一僵,又振作精神反驳她其他狭隘观点“但是说男公关部历史很浅薄什么的,我觉得这些没有根据的指责点有点不太好。”
“啊,确实挺浅薄的,”光手插在兜里自信开麦,“今年才是创设第二年。”
说实话,这种部门要是有悠久历史不才应该对该校的校风画一个大大的问号了吗?现在的砚秋也想画一个大大的问号,还要加一个大大的感叹号,最后再加一串浓缩她所有心情的省略号。
连着两次被本部员反驳,春绯还在绞尽脑汁地想拯救部门名声“可是,就算是这样,指责这里是满足私欲的社团也有点过了,我们也并没有向客人收取费用。”
“诶?!”这次反驳的是砚秋本人,“哪里没收了,收得可贵了!”
自从来了这个部门,她的压岁钱火速得以一种自焚的形式飞快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