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就算了,脸上大浓妆又是谁画的啊,红唇艳得像刚吃过三个小孩。
集体沉默了一瞬,还是穿着大红色礼裙的须王环旋转出来,边沉醉地选择,边一面高歌回答道,“你可是今日的主角,这种细枝末节的事就不要在意了。”
哪里细枝末节了,有人回答一下把生日会设定成“人妖皇后变装舞会”主题是何意味吗?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须王环高声说道。
随着“咕噜咕噜”手推车推过来的声音,砚秋看到了一个大蛋糕以及它身后比它更惹眼的东西。
胸部高耸,穿着女仆款宫廷礼服装的凤镜夜。
他还戴了假发,扎成马尾的形状,头上还戴了女仆头饰。
砚秋第一次被震撼到了久久无语凝噎,只能将目光跟随凤镜夜。
你们盗到他银行卡密码啦,这都肯穿?!
“好了,这位客人,”须王环不停地在砚秋各个方位打着响指,“嗨,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嗨~~好啦,口水擦一擦,知道我们的女仆非常貌美啦,但也请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看,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FOCUS,FOCUS!CAKE,CAKE!”
砚秋一低头,发现说早了,其实蛋糕也挺惹眼的。
到底霓虹哪里有卖这种……又红又喜气洋洋,上面摆着几个大寿桃还有个寿星婆的大蛋糕啊。
还做得歪歪扭扭的,那个红色的边歪歪斜斜的,看起来像是插了蛋糕几刀,蛋糕血流出来了一样。
一瞬间她都以为她今天不是满十六岁而是六十岁。
到底谁选的,这种刻板…
“怎么样,你喜欢吗?”春绯的脸出现在眼前,眨巴个棕色大眼睛看着她,“我给你选的款式,华国不就是这种款式祝福过生的人长命百岁吗?”
砚秋点点头,将话都吞了回去,嘴角勉强上扬,艰涩开口道,“…喜欢喜欢,好有氛围感,费了大工夫找哪里有卖的吧。”
凤镜夜看到她那副强装着喜欢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上扬。
蛋糕款式虽然是春绯选的,但是华国生日习俗大揭秘这本册子是他放在男公关部桌子上。
“这种的哪里有做的,”双子不满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说成批量制作的,两人一起凑近她耳朵道,“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
虽然他们一直建议做个PUPPY样子的蛋糕,可惜被大家斩钉截铁地否决了。
“我也有帮忙哦!”Honey前辈举起手说道。
铦之冢崇俯下身小声对Honey前辈说道,“刚刚他们有说是‘大家’了。”
砚秋微讶地看着大家,半晌才小声嗫嚅道,“谢谢大家,我…很喜欢。”
这回是真心的。
“什么?大声点儿,听不到!”光把手放在耳边喊道。
“好了,别再捉弄砚秋了,”春绯立刻正义制裁,用身体将光隔开,对着砚秋俯下身认真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许愿许愿,十六岁的第一个愿望可是很重要的。”
音乐教室的灯关了,小小的烛光在她眼前亮起。
砚秋看了看烛光,又看着荒诞的烛光间这一群穿着奇装异服注视她的人,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一瞬间,这个地方好像和故乡有了同样的感觉。
眼角隐隐有了湿意。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心愿。
那就让这一刻再长些吧。
砚秋少有的到了西园家宅的时候心情依旧很好,她轻哼着小调走出了车门,没注意到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这么高兴?”
直到那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砚秋才猛地一僵,她缓缓抬起头,西园宗矢黝黑的瞳孔正注视着她,眼睛里面暗流涌动。
餐桌上摆放着数组花艺摆件,奶白玫瑰揉着淡紫洋桔梗,和着满天星、银叶桉,高低错落缠绕成蜿蜒花带。鎏金描边骨瓷托盘里呈放着琳琅满目各式美食,法式焗松露鹅肝,冰镇波士顿龙虾,伊比利亚火腿卷蜜梨…整个餐厅被布置得矜贵典雅,显然不是临时布置好的。
西园宗矢就坐在砚秋身侧,他正切着手下的惠灵顿牛排,长久浸润的礼仪让他即使是在分牛排,一举一动也显得雅致沉稳,他将分好的牛排端到始终僵坐着一言不发的砚秋面前。
“怎么都不吃,是要哥哥来喂你吗?”
砚秋冷着一张脸转头看他,他黝黑的眼中闪着一丝癫狂。
神经病。
去死!!!
去死去死!!!
西园宗矢现在在她眼中就是一个被西园这个没有公德心地方放养的神经病,随时可能犯病,不如说整个西园家就是一个巨大的没被封锁严实的精神病院。
砚秋低头看着那盘切好的牛排,不知道为了所谓的品鉴高端食材的本味,做得几成熟,上面还有红血丝,看上去像是牛死前的哀号。
西园宗矢看着少女樱粉的唇瓣微张,将那块带血的牛肉送进她温热的口腔中,从头顶处一阵欢愉传来,他沉迷于包办她的一切,现在时机还未成熟,等以后他接管了西园集团,就可以照顾她的一切,她绸缎般的长发将由他来梳理,她柔荑一样的小脚将被他的手包裹着穿上他挑选的蕾丝袜,她的腿,她的手、脖颈…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将由他来妥帖照顾,任何人再不能触碰。
砚秋味同嚼蜡,那块牛肉怎么也吞不进去,叉子刮在骨瓷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不是在公司有事吗?”
她之前问过司机说的他们不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的。
似乎是因为觉得砚秋关心了他,西园宗矢真心实意地笑了笑,“你的生日,我自然不能错过。”
他打开手边的一个礼盒,里面呈放的是整条粉钻项链。中心粉钻体量饱满,粉调温润雅致,火彩四射,四周环绕一圈密镶碎钻衬托主钻,柔粉珠光漫溢,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只有这样的钻石才能配得上他的小公主。
“送你的礼物。”西园宗矢绕到砚秋身后,他不容置疑地按住她颤抖着准备起身离席的身体,将钻石项链戴到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项链贴合着脖颈的弧度,淡淡樱粉映在莹白肌肤上,细碎流光落在颈侧。
再没有比这更适合的。
“真美,”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喜欢吗?还是你更喜欢……”
“‘那个房间’里给你的礼物。”
那个房间怎么可能没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