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的一些长辈就流行这种“多国际婚姻”,霓虹一个伴侣、华国一个、法国一个、美国一个……常驻国家有多少,就有多少个伴侣。
“…不是!”砚秋也难得觉得有些尴尬,刚刚的场面是有点容易让人误会,她有点儿不好意思道,“是以前我们旁边的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时走得太急了,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今天偶然碰上了就…”
其实她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何嘉树在她心中和半个哥哥差不多,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一个拥抱又怎么了呢……说起来,她为什么要在意凤镜夜的眼光!
“原来是这样。”馨点点头。
天降竹马、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知,buff叠满了,分量不轻啊。
不知道镜夜前辈能不能招架住呢。
“你脸怎么了?”砚秋看着馨脸上的口子道。
“哦,”馨看了下才知道她指的自己方才被楼上的瓷器砸出来的口子,“没什么,争夺房间成功的勋章。”
“啊?”
春绯打工的旅店坐落在一片山林之中,小旅馆建的欧式田园风,白漆木墙配浅蓝色屋顶,露台上摆着藤编桌椅与白陶花盆,角落立着复古邮筒和白色秋千。屋后是茂密的森林,古木参天,每一处都透着度假胜地的慵懒雅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走进一步,砚秋觉得心理的压力越来越大,
她的目光飘向窗户旁那个似在悠然自得品鉴红茶看着报纸的男人。
春绯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你到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说好的我去接你的啊。”
“我想也没多远我自己过来就好了,而且你打工离开也不方便嘛。”
说完她抬头发现春绯正眯着眼盯着她,一副等着她招供的样子。
“干…干嘛?”
“我听说了哦。”
“听说了什么?”
“一个男生抱着你的事。”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别说放松心情,刚走到砚秋觉得自己心累得不行,“是不是又是常陆院光在乱说!话说,他们怎么也在这儿?”
砚秋眼珠一转就猜到了,“又尾随你?跟踪狂啊。”
“好过分,好过分的词语,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不过是一个假期联系不上女儿担心女儿安危的老父亲罢了,我何错之有。”一直慢慢旁边观望的须王环跳了出来,一说到叛逆期不肯和父亲接触的小女儿,爸爸环就是欲语泪先流。
为什么一直以春绯爸爸标榜自己啊,到底有没有听过自己说的话有多猎奇。高一年级的学长、男公关部部长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生父亲?!人伦报社震撼首发。
“你们的父女关系户籍局承认了吗?”
“我们的父女关系是被上帝承认了的!”爸爸环不容别人质疑自己和春绯情比金坚的父女情。
“哪个上帝,我要去写信举报,你们到底谁先知道春绯在这儿的啊?”砚秋刚说完就知道谁透露的了,这种事不是凤镜夜透露的还能是谁,一说到镜夜她就立刻噤声了。
接下来的一天,两人就像处在两个无法相交的平行时空一样。
不讲话,不靠近,连眼光相交的时刻都没有,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彻底删除了对方。
众人就默默把行事诡异的两人看在眼里,总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家都在轻井泽有房子,到了晚上便各自回去了,除了通过“清爽大作战”抢到房间的常陆院双子和春绯共享一个房间的砚秋。
“所以,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砚秋换睡衣,脱衣服脱到一半听到春绯的话一愣。
怎么这Part还没有过去。
在想脱时,领口卡在关节上,头发又缠在身上,怎么也脱不起来。
春绯没听到砚秋的回答,但听到背后“悉簌簌”衣服的响声。
一转头,砚秋像个商店门口的气球人,上下扭曲着尝试把罩在头上的皮脱掉。
“…”春绯。
“你干嘛呢。”春绯头疼地叹口气,转过身,帮她把衣服脱下。
砚秋头发粘在脸上换上自己的睡衣,“真就没什么。我不是给你说了,以前邻居太久没见了。”
“那镜夜前辈呢。”
房间有一瞬间的安静。
虽然她那天胡言乱语说了什么他要是要娶她就早点娶之类的疯话,但是那不过是她当时急于逃脱西园家把凤镜夜当成一根救命稻草,说实话她总是觉得她有一天会回国,这个婚约不可能成真。再说了…
“我们就只有一个未婚夫妻的名头,而且这个都还没有敲定,说白了也只是我继父想攀上凤家这个高枝。我也不愿意,他也不愿意。”
这个婚约现在还能存续在口头完全是因为凤镜夜还在高中,没有进入他们集团,当进入集团他有权力后,他不会想解除吗?就算他遇不到喜欢的,总是有一堆比她更对他有价值的人。
没有这层婚约关系,那他们之间还剩什么……同校友谊?如果没有春绯,就连称一声朋友都很勉强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她需要向他解释她的行为。
如果要以未婚夫妻这个尺度去要求彼此的话,难道在男公关部的凤镜夜就把这个标准执行得很完美吗?
砚秋越想越觉得自己对完了。
错不起,都是我的对。
“他不愿意?镜夜前辈给你说的。”
“他没有明着说,”砚秋深吸一口气,还是准备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实情告诉春绯,“但是他当时就是表现得…觉得我很愚蠢一样,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回想第一次见他的样子,砚秋都觉得他眼睛长在顶上了。
“哈哈哈哈,”春绯看着砚秋愤恨记仇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她掐了一把她的脸,“有的人有的时候就是心口不一啦。”
砚秋不想和她讨论凤镜夜到底是“心口不一”还是“知行合一”,她躺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春绯,“那你呢,你有心口不一的时候吗?”
春绯脑海中一闪而过某个金色的头发,但是很快那个映像就消散了。
“没有,快睡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准备早饭。”
“啊,”砚秋从床上撑起来,“太狡猾了,问完自己想问的就睡了。”
回答她的只有春绯均匀的呼吸声。
秒睡啊?看来是真的累着了。
砚秋端详了下春绯的睡颜,伸手帮她被子盖好。
山里温差大呢,晚上凉,可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