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宅里。
“三少爷,没拦住西园小姐还是走了。”管家站在凤镜夜房间汇报着。
渡边医生拿过凤镜夜的体温计一看,38.7度。
风寒感冒应该没有那么容易传染才对啊…怎么就突然也发起高烧了…
因为高烧,躺在床上的凤镜夜脑子胀痛胀痛的,闻言只是点点头,忽然问道,“她怎么样,走的时候有没有量过体温,烧退没有?”
“…西园小姐走得太急了,没有量,但是我看西园小姐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恢复健康了。”
说起来西园小姐体格也是很惊人,昨天还病得神志不清,今天一早起来就跑得比撒腿的兔子都快。
凤镜夜点头,看着窗外,半晌又问道,“她穿得厚吗?刚下雨早上气温还比较低。”
管家哪里见过凤镜夜这样子,闻言都要老泪纵横了。
一直以来进退有度,谦卑有礼的三少爷从昨晚开始就表现得就和以往很不一样了。
所谓感情,不管贫穷或富裕,平等施以每个人一样的折磨痛苦。
高傲者低头,谦卑者愤怒。
“给西园小姐准备了外套的,走的时候看她穿上了的。”
凤镜夜点点头,她向来是不愿用西园家资源的,这种出行都是自己提着行李坐着新干线来回。
一路奔波回去那么累,不要又感冒了才好。
一路奔波回到西园宅时,已是下午三四点。
砚秋一回到房间,就立刻扑到床上,她是想立刻大睡就睡,可闭眼睛闭了好一会儿睫毛还在颤抖,索性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她脑子昨天都快烧糊了,记住的片段都是断断续续的。
但是她很清晰的记得,她一直抓着凤镜夜不放……
他几次试图挣脱都没有挣脱出她的铁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干嘛啊她真烧成傻子啦,有肌肤饥渴症啊?!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啊!
随即她又想到那个莫名其妙充满着苦涩药味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吻的……吻。
她其实记得不是特别真切。
高烧让她记忆一段一段的,好像前一秒凤镜夜还在给她喂药,她吐得到处都是,下一秒凤镜夜的脸就近在眼前。
那算什么啊?到底算什么?!
她忽然感觉自己脸好烫。
“啊!!”她怪叫一声,双手头疼地使劲揉搓着自己头发,一个后仰倒在床上扭来扭去,直到将自己头发糟蹋成一团鸡窝。
她脑袋忽然灵光一闪,从床上坐起来。
其实应该算作医疗救助吧。
就跟人工呼吸差不多,只是为了把药灌进去罢了,其实不用想那么多的吧。
没错就是。
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她又开始后仰倒在床上,使劲揉搓着头皮。
算了,就这样吧。
她最擅长的就是遗忘,眼睛一闭一睁昨天的事情就可以被埋葬。
保持现状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她要回去,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回去。
她从书桌底下摸出了一些华国的教材,如果是用霓虹的学籍回华国大学只需要参加那些大学设置的入学考试,难度不是很大,最大的语言难关对她来说自然不是问题,但是樱兰高中教的还是和华国高中教的内容有挺大不同,也不能懈怠,只有每天自学做题。
再有两年,她就可以回到家乡了。
新生活就在她的倒计时中开始了。
生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春绯还是在男公关部当公关还她那永远也还不完,无限自身繁殖的八百万日元债务,常陆院双子还是每天嘴欠的每天招猫逗狗,公子小姐们还是每天一样讨论着法国最新的时尚风潮,讨论着新上市的企业背后有什么关系,他家持有多少股份…
樱兰的日常就这么在一派金光闪闪的金钱裹挟着,庸俗地前进着。
除了她和凤镜夜。
从那一天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在学校偶然经过,他的目光也不会在她身上停留一刻。就连男公关部的众人都察觉到了异常,常陆院光还在她面前说。
“为什么你们从轻井泽回来后就又不说话了,难道是你当时要和那个男的私奔,被镜夜前辈抓到了?话说你们这种冷战play到底要玩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