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到被她推倒在沙滩上低着头不说话的砚秋也有一瞬间心慌,“我,我…都说了让她走开了。”
“再说了,也是她先说的那种话。”光小声道。
“我是说了,”砚秋沉默了半晌,还是没忍住,从沙面上一个单手翻身起身,“你没说过?你以前说过多少句啊!就把我这句拿来审判是吧。”
“那能一样吗?!”光站起来和她对峙道。“你说的那是什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说的就很好听吗?每天就说我无情无义,问我血是不是0度的!还说我脾气差,不受欢迎!”一想到他当时的嘴脸,砚秋就想会把他驮到公海绑块石头扔下去。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一扯起旧账了,这两人就没完了,光立刻不甘示弱道,“再说了,你没说吗?!那你还叫我们蛀虫,甚至叫我们锅盖!”
锅盖的重要级居然在蛀虫之上。
“说别人之前先审视下自己啊!馨你别光看着,倒是说说她啊!”
“这是我的台词吧!”
“他们…没事吧。”男公关部众人看着海边上快要厮打起来的两人说道。
“不是就是回到以前一样的状态吗?”春绯看了一眼说道,“真是好朋友呢。”
从哪儿看出来的…其他人听到她的感叹心想。
凤镜夜看着远处沙滩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眼皮一垂。
吵架也是情感交流的一种,甚至有的时候还是较深层次的那种,她对常陆院双子的信任要远大于对他的。
“阿喏…”馨在中间想制止住两人无休止的你来我往的争吵,结果劝阻的声音淹没在两人越来越大声的争执中。
“啊啊啊啊,就是我说的,怎么了,你咬我啊!你本来就不受欢迎啊,事实为什么不能说!”
“那我说你拍了又怎么了,你没拍过吗!你做过这种事凭什么不让人说!”
两人的争持已经从指责对方变成摆烂自己,大有一副只要自己不要脸便天下无敌的架势。
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越来越明显,馨深吸一口气,胸口大幅度起伏又猛地将这口气放出来,对两人吼道,“都给我适可而止!”
不怎么生气的人突然生气起来是很有威慑力的,两人都短暂地安静下来。
“好了,大家都说过一些难听的话,现在都道歉,握手言和,好好相处!”
砚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盯着他道,“为什么你变成裁判了?他说的那些话,你不是也在跟他一起说吗?!”
“…”馨。
好像是这个道理。
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三个人各自操着手,气鼓鼓地从沙滩回来了。
在鸡飞狗跳之中海岛行也接近尾声了。
今天就要收拾回去了,其他人都陆续回房间收拾行李了,砚秋的行李是早就拿过来了,客厅里面除了她和凤镜夜唯一一个还没去房间的就是常陆院光。
砚秋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了,等常陆院光一走,那不是客厅只剩她和凤镜夜了吗?!
她坐在沙发上默默转动余光,看向一旁。
凤镜夜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地在一旁看书。
你不需要回去收拾行李吗?!她在心里呐喊道。
她正这么想着,管家突然推着行李箱出现了。
“三少爷,你房间里的行李给您拿过来了。”
“多谢。”
喂,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拿!
其实光还在大厅是为了看砚秋会不会“改邪归正”,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人有多过分从而发自内心痛哭流涕的给自己道歉,没想到她真的是坐得住,坐在那里扣手指都没想到和他说话。
他猛地起身,一跺地,走得方圆五公里都知道他要离开了。
砚秋看着他要走,心里更慌了,伸出手喊道,“常陆院光,你…”
光的耐心是有时限的。
她认识到错误了?也晚了。
“别和我说话。”他神气十足地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砚秋。
也没有很想跟你说话。
常陆院光一走,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他们两人。
砚秋忽然觉得坐立难安,屁股底下有针扎一样,余光不住地往凤镜夜的方向瞄去。
“有事?”凤镜夜出声,吓得砚秋一激灵。
“没…没事。”
凤镜夜将书合上,看向她,“不是在看我脸上还有没有巴掌印?”
砚秋沉默了。
“放心,你没那么大力气。”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不要有什么顾虑。”
“之前我给你说的事,你要是想说,随时我都在,你也有我电话。”
客厅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空气好像都滞涩了几分。
砚秋扣着底下的真皮坐垫,小声道,“…没有,没发生过那种事。”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都几近听不见。
“是吗?那就好。”
不知道为何,她从他平淡的语气中听到了些许怒气。
海岛行就这么在状况频发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