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连名带姓地喊她越来越顺嘴了。
凤镜夜看着那个顿住了还不打算转过头来的背影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为什么他会在这儿呢?他自己也想问。
他记得昨天忙着在美股操盘的他凌晨五点才睡,才刚刚有点睡意,卧室门就被男公关部这群没礼貌的混蛋们突破了,须王环又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庶民商场看展览的。
庶民,庶民,庶民…
自从春绯来了之后,这个词几乎和环绑定了,每天张口就是要体验庶民生活。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体会到了以前砚秋看他们的心情。
他说了什么?他记得他好像说了,“庶民这个梗我已经快玩腻了,你们这群不知变通的人,想去的话随便你们。”
想去的话随便你们…
随便你们…
就是这句话给他们的勇气将他搬到这里来,在随意丢在这里吗?
他已经确认过了,手机和钱包都不在他的身上。
“环那个混蛋,绝对要宰了他!”
所以如今的处境,不管是西园砚秋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绝对不能让她走掉。
“过来。”他对着她说道。
你说过来就过来啊,我又不是你的狗。砚秋以龟速默默地往前移动着。
正在这时,春绯的声音传来,“啊嘞,镜夜前辈,你为什么在这儿?”
她转过头对着正在龟速移动想要逃离现场的砚秋说道,“砚秋,你去哪儿?这边。”
“…”砚秋。
没有退出键的吗。
她转过头对着两人挤出一个笑道,“春绯,你来了。”
对着另外一个人说道,“好巧。”
眼神东看西看,就是不在凤镜夜身上聚焦,海岛行之后两人又回到了舒适区——冷战区。
对砚秋来说,是因为没办法装聋作哑后,在面对他就有种微妙的愧疚和心虚的心理。
凤镜夜看了她一眼,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有多少钱?”
一句话,把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打破得很彻底,也把砚秋心中那点子愧疚和心虚消灭得干干净净。
土匪啊,一上来就问有多少钱,就算你是凤镜夜也太不加掩饰一点了吧。
“庶民就算了,”他思考了一下,大发慈悲地放过春绯,转头看向砚秋,一抬下巴道,“你有多少钱?”
那架势理所当然地就像前来讨债的。
西园砚秋紧张地按住了自己的裤兜。
“那是我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别这么小气,”砚秋今天就穿了个白T恤配紧身牛仔裤就出来了,凤镜夜看她按的动作以及兜里的轮廓,判断她兜里揣着银行卡,转头开始看商场指示牌,“春绯,这里最贵的饭店是哪家?”
什么?最贵的!
“吉野家你知道吗?超贵的。”砚秋看无法阻挡他要抢自己的钱,于是竭尽全力希望能减少损失,她一个箭步上去,手指不停往指示牌上一楼的快餐店戳,凤镜夜把她的手挪开,手指移动到顶楼的一家和肉烤肉店。
“A5级雪花和牛?看上去不错,走吧。”说着就潇洒地插着兜往自动扶梯走去。
春绯安抚地拍了拍砚秋的肩道,“走吧,不用担心啦,镜夜前辈肯定会还你的。”
她怀疑地看向她,“真的吗?”
他真的是会往外掏钱的人吗?他在她脑子里一直是只进不出的貔貅形态。
她的零花钱真的一点都不多,西园家的钱她是不敢用的,压岁钱自从去了男公关部后就在飞速减少,她现在都不怎么去了,反正春绯现在的客源也挺稳定。
到了和牛店,凤镜夜拿起菜单,就从最贵的开始点。
“神户牛肉特上里脊一份,特上牛肋条一份,特上牛眼肉一份……A5黑毛牛肉一份…”
凤镜夜像背贯口一样,牛身上的部分源源不断地从他嘴里飞出,每点一个菜,砚秋的脸色就白一分,点到后面已经是面露死色。
砚秋看他都快把一本点完了,带着三分怨气七分要失去压岁钱的恐惧说道。
“别这么费事了,去后厨把牛牵出来抱着啃吧。”
什么时候他变身大胃王了!
春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对着凤镜夜说道,“镜夜前辈不要再捉弄砚秋了。”
“谁捉弄她了,”凤镜夜把菜单翻到甜品那一页,给两个女生又加了两个草莓巴菲,春绯喜欢草莓,砚秋喜欢草莓和芭菲,看了她一眼说道,“上次我不也请你了吗,这次你请回来不是理所当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