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真是精明呢,未婚妻花的钱让孩子他爸贴补,意想不到的资金流动方向呢。”常陆院双子感叹道。
“哦,今天你们吃了和牛啊,”honey前辈拿着票据看到,“好吃吗?”
砚秋不理会那些风言风语,眼睛一亮,对着凤镜夜拱手作揖道,“大气,老板大气,老板财源广进,老板八方来财!”
“这个人每天抨击这个有钱人看不惯那个有钱人,实际上自己才最喜欢钱的那个吧。”常陆院光不爽地看着她谄媚的样子,转头对着馨吐槽道。
“好歹感谢下我吧,我才是给你转钱的那个,账号。”须王环自知理亏,让砚秋把账号写在票据上。
“不用转十倍,原价转我就可以了。”本以为要失去的钱又要回到她的怀抱,和捡的钱有什么区别,砚秋喜滋滋地用十分飘逸的大字写下卡号,“看好了,别转错了。”
“放心吧师傅,你的钱一定会安全得着陆的,毕竟镜夜都发话了。”
砚秋喜笑颜开地再次准备离开,凤镜夜再次拦住她。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砚秋这次心态和平多了,看到他拦住她的手,只是睁大眼睛对他眨了眨,脸上是挤出来的包子笑容,脸蛋肉都挤出两个圆弧。
凤镜夜抑制住上手去捏她脸的冲动。
把手上的护身符递给她。
“高价买的,应该比你那些低价的护身符更能镇得住鬼些。”
从未见过有人给别人护身符是凸显高价两个字的。
“不要,我就适合便宜一点的护身符。”
要是这么贵的护身符还镇不住,岂不是更恐怖了。
凤镜夜不容置疑地塞在她手上,“拿着,让这个高价商品物尽其用一点,我是用不上了。”
砚秋待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高价护身符,又看了看潇洒离去的凤镜夜。
咒我呢…
砚秋回到西园宅中自己房间的时候,才走到走廊就看到玻璃窗上有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她的房间自从发现西园宗崇的变态行径后,她自己就加了好几把锁,每次不管是进去还是出门都要锁上,而且她也早就告诉了其他佣人,她房间的卫生她自己打扫都不准进来,所以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有人可以进她房间的。
方才还言之凿凿说凤镜夜就是买个氛围感的砚秋立刻将放在兜里的护身符拿了出来,紧紧地攥在手上边躲在墙边准备跑走,边小声喊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去找谁,我只是跟你一样的受害人…”
保护自己的咒语还没有念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暴喝,“林砚秋,你给我进来!”
砚秋一愣,她有多久没听到她原本的名字了。
而且还是中文,西园兰有多久没说过中文了…
她又是诧异又是不解地挪进房间,西园兰正趴在她的书桌上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连从来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了。
她视线下移,书桌上全是她珍藏的华国高中教材,此刻像是作案的凶器一样,被摆在冷调的灯光下,接受着西园兰的审判。
西园兰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砚秋,似乎她看着的不是她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而是一个…叛徒。
“你一直在准备华国的高考?”一直以来她不屑说出口的母语,此刻在极度愤怒中喷涌而出。
砚秋太久没有听到她母亲说中文,听到的时候都是一愣。
“…为什么要私自进我房间。”砚秋不想正面回答她问题。
西园兰从来仪态这么的…松散过,她微佝偻着背,双手撑在课桌上,埋着头,两只手背上青筋突起,狠狠抓着那些教辅资料,因为过于用力手都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她手底下的不是书,而是不可饶恕的仇人。
“…你想回去?”她的声音很轻,飘散在两人之间。
砚秋沉默了很久,才嗫嚅的开口,“…我不能吗?”
“不能?”西园兰似乎是在嘴里细细品味这两个字,越品味越觉得荒谬,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能你当然能,你就这么一走了之,把我抛弃在这里,就像你爸做的那样。”
砚秋蹙着眉不解地看着她,“我没有要抛弃你,既然不喜欢这里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回去?!而且爸爸没有抛弃你啊,他是生病了,你知道的啊,他是生病了,他连最后的时候不是还喊着你的名字吗?你都忘了吗,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想爸爸这么想我!”
“做不到的承诺为什么要说!!”西园兰近乎是歇斯底里尖叫起来,她的面部都因为过于激动通红,头上的青筋突起,眼底都是一片血红,她冲上前去拼命地摇晃砚秋,“是他跟我说的他会一辈子会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信了,然后呢?!如果不是他拖累了我们,我们根本不会像今天这样你知道吗!!!我的女儿,你知道吗?!”
砚秋怔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魔,完全陌生的母亲,眼泪不自觉地在脸上流淌着,她摇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怪在爸爸头上,决定来这里的不是你吗?为什么要说得好像都是爸爸的错一样。”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西园兰指着她尖叫起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砚秋冷笑道,“我有要求过吗,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了我只希望你在我身边就好吗!”
“那是你太小了,你太幼稚了,根本不懂得没钱的难处?!没钱谁都觉得你可以好欺负,谁都觉得你可以被践踏,你知道你要是真没钱你以后会面临什么吗?!”
砚秋静静地看着她道,“难道我在这个家中就没有被欺负,被践踏,没有面临你说的那些吗?”
西园兰忽然哽住,她避开砚秋的眼神小声道,“…这些很快都会结束了,你已经和凤家有婚约了,凤家三少爷也很喜欢你不是吗,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了。你只要再忍耐一下,就会拥有幸福的,秋秋儿。”
砚秋静静地看着她,低笑出声,“所以你的确知道,但你就在一旁看着。”
“你算什么…母亲,你凭什么说是为了我?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有些事情虽然早已有猜测,但是没有真正摆在桌上的时候,她总是可以找到一万种借口解释她母亲的视而不见。
真相不加以掩饰摆在面前的这一刻,容不得任何辩驳的空间,逼迫着她直视不堪将其吞下去。
原来她的母亲一直都知道她在遭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