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
有序。
更为和平?
可不代表彻底安全。
黑羽浅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不过她很谨慎,很少或者说不擅长表达情绪。落在黑羽夫妇眼中,就是——
女儿跟儿子相比乖巧过了头,从小就安静孤僻,她没有什么表情,很少哭也很少笑,除家人以外,与其他人很少有交流,遇到同龄小朋友也几乎没话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所以,黑羽浅在察觉到他们的这一担忧之后,她默默地从电视和周围人的身上汲取经验,尝试让自己的喜怒哀乐更加外露,只是她虽然努力,和正常的同龄小孩相比,还是很像人机。
在黑羽盗一看不见的角度,黑羽浅僵硬着小脸,做了个奥特曼变身的手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活泼一些:“老爸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有机会出门就要出门。
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出门遛弯了!
总有一天能找到食骨之井,回到过去见桔梗姐姐她们。
顺便看能不能遇到现在的五条悟。
“小浅你还是留在家里看电视吧,”黑羽快斗叉腰,“哥哥我可是要和老爸去公园看喷泉,这是属于男子汉的活动哦。”
黑羽浅转过头不理他。
见状黑羽快斗换了个话题:“老爸,我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破解了你这次留下的谜题哦~是不是超厉害呢?”
黑羽盗一在收拾出门的东西,闻言笑了下:“那是准备让小浅猜的。”
“难怪这么简单,但就是再简单小浅也猜不到,因为她是笨蛋嘛。”
是恶评!
黑羽浅盯住他。
“不能说妹妹是‘笨蛋’。”黑羽盗一纠正。
黑羽快斗狡黠地挤挤眼睛,继续说:“如果是留给我的话,在我们从镜子里看到老爸之后,他是不会马上出现的,多半会继续留下线索,让我们去找他,这就是魔术师的浪漫嘛,对叭老爸?”
“快斗很厉害哦。”黑羽盗一摸了摸一双儿女的头,又在女儿头顶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
“……我们出发了。”
他拉开阳台门,左右臂各挟住一小只,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纵身跃下,西装像斗篷一样“唰”地抖开,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一大两小精准地坠入等候的车中。
这在外人眼中的出格举动,黑羽一家早已习惯。
司机是黑羽盗一的魔术助手,寺井黄之助。
“寺井爷爷下午好~”黑羽快斗元气地。
“寺井爷爷……下午好!”黑羽浅机械地。
嗯,还是做不到快斗那么自然。
五岁这年,从种种迹象中,黑羽浅认定快斗就是上一世突兀拦住自己、又热心肠地要送自己去医院的怪人,但当时由于她不知道“医院”的含义,也想早点回村,对黑羽快斗避之不及——虽然她的伤太重,去医院也不一定能治好就是了。
黑羽快斗现在才七岁,而上一世的那个他是青年人的模样。
按照黑羽快斗的生长轨迹,那么再往后推十几年,涩谷的那场灾祸就会爆发,杀掉自己的诅咒之王届时将会露面。
还有时间。
最主要的是,黑羽浅暂时没有行动的资本。她现在身体年龄不大,灵力得重新修炼。
算了,随缘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足够了。
而且,保管诅咒之王的手指,似乎一直都是那群咒术师的职责。
按理说宿傩的手指封印在不同的地方。就算有几处地点失守,间接导致拥有部分力量的宿傩复活,也应该能及时地控制住才对。
接近完全体的宿傩怎么会出现在人山人海的涩谷呢?
巫女和咒术师,虽同为祓除邪恶、保护人类的存在,但具体职责并不相同。
黑羽浅之前不是跟着杀生丸四处游历,所到之处方圆百里人妖皆逃,就是留在枫之村,除了枫之村的村民以外,能打交道的人类很少。
她在人际交往方面的经验相当匮乏。
至于咒术师,那就更少了。
对了,说到咒术师——
五条悟不是最强咒术师吗?
她毫不怀疑这个“最强”的含金量。
可他却死了。
伤口还和自己身上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