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怎么答。

一点也不好玩。

五条悟绷紧小脸，正欲承认。

“不可以说。”黑羽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是个傻的么？我本来就说不出来什么。

五条悟默默想。

“好吧好吧，又是秘密，”黑羽快斗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瞥向别处，“正好我也不想知道。”

他转回头：“悟，过一会儿要和我们一起看喷泉表演吗？哦，小浅可能不会太习惯，毕竟她很容易害羞嘛，要不然还是下次吧？”

说完，冲着黑羽浅古灵精怪地又是眨眼睛，又是吐舌。

“我没有不习惯，”黑羽浅果然上当了，“五条悟，我想和你一起。”

既然五条悟记得前世，想必他就不会重蹈覆辙，自己也能稍微安心一些，专心去寻找重回枫之村的方法了。

“可以。”五条悟应道。

在家族中，没有人会主动找他玩。他只得自己去邀约，就算这样对方往往也不会同意，还把他的邀请视作洪水猛兽。即使答应了，对方也总是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地放不开手脚。

难道是很为难的事情吗？

搞什么啊，他又不会吃人。

只有到外面，才会有零星的小孩主动说想和他一起玩，可外面的小孩子，清一色很弱啊，说话说不明白，还喜欢哭，动不动就要找妈妈！

没有意思。

那这对兄妹，会有意思么？

“那要先和你家里人先说一声吗？”

“不用说，”五条悟下巴微扬，骄傲道，“我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

五条家在东京开会。

听一群老头长篇大论实在是无聊极了，他们表面上说着神子的参与和认可都不可或缺，实际上连自己溜走了也不知道。

“你家在哪。”

“京都。”

“欸？你一个人，从京都来的？”黑羽快斗眼睛一亮，“你好厉害喔，是坐新干线么，不是说要有大人陪同才能坐。”

五条悟：“不是，跟家族里的人坐车。”

黑羽快斗自行脑补：“噢噢，完全了解！你爸妈也是说带你出来玩实际上去办事了对叭？大人都是这样的。太好咯，我们可以放肆地玩！”

喷泉表演的时间是在下午六点。

黑羽快斗先去和寺井黄之助报备，说交到了新朋友要一起去玩。

等到他回来找妹妹和悟的时候，发现这俩家伙一人手里端着一杯圣代，正在深情对视，氛围意外和谐。

可恶！

竟然瞒着自己吃独食。

他正要上前，这俩家伙又默契地朝着喷泉的方向走了，没有丝毫犹豫。

可恶！

小浅真的很不对劲。

竟然不等自己。

他不是小浅最亲爱的哥哥了么？

黑羽快斗拂了一把假泪，悄咪咪地跟上。

“你哥在后面，”五条悟提醒，“要等他么？”

黑羽浅摇头：“他还看不见咒灵。”

喷泉表演还没开始，人已经先聚了起来。也许是拥挤又天热的缘故，一群狰狞的咒灵缓缓成形。

被黑羽快斗认为是深情对视的两小只疾步向前，正是要去祓除咒灵。

顺带一提，先前他们是在互瞪，因为五条悟察觉到黑羽浅时不时地偷看自己。她的眸子在看向别处时是雾蒙蒙、不带情绪的，可当她直白不加掩饰地注视他时，五条悟无端觉得那双空洞的眼睛变得明亮而纯真。

什么意思？

真认识自己？

他回望。

对方完全没有被发现的自觉，还是每隔一会儿就看一下。

五条悟觉得新鲜，于是逮住她的眼神，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直到被突然出现的咒灵打断。

五条悟：“你能看见咒灵吧？你等你哥，我去解决。”

黑羽浅：“不用管我哥，我们先走。”

两只同时说。

“那我们来比赛吧，”五条悟提议，“谁祓除的咒灵多，谁就赢。”

“我不想比赛。”黑羽浅又摇头。

“我要比！”

“……好。”

黑羽浅停下脚步，破魔之箭几乎与五条悟同时到达现场。

纯净灵力凝聚成的无形之箭甫一接触飘得最高的那只咒灵，就在空中带着它一齐爆开，余波蔓延，下方的所有咒灵也悄无声息地爆炸了。

五条悟傻眼了。

早知道试着用“苍”群攻，而不是用“黑闪”逐个击破了！

他已经初步掌握了“苍”的发动，能够放出不稳定的小型“苍”了！

“五条悟，你放水了吗？”

黑羽浅是真心疑惑。只是一群低级咒灵，直接祓除就行了，还值得比赛吗？

对五条悟而言，不是只需要动动手指就潇洒转身，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唔，可能是和自己一样身体还小，有些术式用不出来吧。

五条悟皱起了小猫脸。

可恶，分明在挑衅！

他决定找回场子：“黑羽，和我打一架。”

“我不喜欢打架。”

“哼~不喜欢也要打！”他幼稚地扭头不看黑羽浅，眉眼间覆盖的薄霜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孩童的生动神情。

“……好。”

两小只远离人群，甩掉黑羽快斗，跑到一个稍微空旷的地方，借着大树的掩护，打了起来。

这场切磋的结果毫无疑问。

五条悟惜败，小猫跺脚。

没办法，即使未来会成为最强，现年七岁、没有前世记忆的五条悟，对上一位拥有前世记忆、战斗经验丰富，又全力以赴的巫女，确实有点勉强了。

一场打完，黑羽浅愈发疑惑。

虽然之前没有和五条悟打过架，但自己能分辨出这是五条悟的咒力没错，可他的实力从各个方面看，怎么下降了这么多？！

就算年龄太小影响用术式，可对咒力操控的精细程度应该不会有什么差别，除非很长很长时间未曾练习。

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也太不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