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承载着整片天空的「六眼」,拥有者只是淡漠回头,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无悲无喜,就像在看一只猴子。
蠕虫咒灵破土而出,将伏黑甚尔整个吞入其中。
两人来不及多说两句,一把长刀破开咒灵的肚子,无数刀光闪烁。
咒灵在哀嚎声中惨遭碎尸万段。
“我的目标只有星浆体一个。”
伏黑甚尔甩掉刀上沾染的血迹,一只小小的咒灵缠在他身上。
他的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说道:“你们现在主动离开,我饶你们不死。”
“那真是感谢你,”五条悟也笑起来,“不过我们才刚刚答应小鬼会让她活到寿终正寝呢。”
“男人可不能随便失约啊!”
“真是让我头疼。”
伏黑甚尔用刀柄敲敲脑袋,一脸愁容。
“原本不想杀你们的,毕竟要是我的赌神知道了动手的是我,恐怕她再也不会带我继续赌马了。”
嘴角咧开夸张弧度,舌头伸出舔过嘴唇,伏黑甚尔从缠绕在他身上的咒灵嘴里抽出另一把武器。
“不过看来是谈崩了,那就速战速决吧。”
他的目光越过五条悟,望向不远处逃离的天内理子。
“还有我的悬赏奖金。”
“一个都逃不掉。”
伏黑甚尔骤然发难。
同时,夏油杰操控着虹龙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朝天元大人结界前进。
聪明如他已经意识到了为什么昨天下午雪樱会突然被调走。
他也意识到这次星浆体任务,有些高层参杂其中,甚至连天元大人也被算计,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成为了帮凶。
所有一切都是为了把特级调走,给那个男人提供刺杀星浆体的机会。
冷风吹过,夏油杰从惊慌中缓过神来。
那可是五条悟,怎么可能输。
他深吸一口气,千年罕见的强大术式和一直以来都是碾压的战绩给了他盲目的底气。
他们可是最强的。
所以夏油杰坚信,五条悟一定可以击败那个偷袭男。
*
天逆蛑穿透了五条悟的咽喉。
五条悟伸出手,握住那把可以强行解除发动中术式的刀刃。
血从他的口腔里漫出来。
可五条悟还没有放弃。
他想把这把名为天逆蛑的刀具从自己的脖子里拔出来。
但伏黑甚尔不会给他机会。
手肘狠狠击打五条悟的腹部,他被迫松开手,暴君借着这个力道将天逆蛑抽离,同时以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在他身上扎出无数血窟窿。
鲜血飙出。
五条悟无力朝前栽倒。
“永别了,六眼。”
伏黑甚尔轻笑着,反手将天逆蛑刺向五条悟的额头。
可是最后一刀空了。
温度突然变得很冷。
在这炎热的天气中,伏黑甚尔发现自己手上凝结着薄薄的冰霜。
漫天的细碎冰晶自虚空之中凭空涌现,雪花盘旋飞舞,地面飞快结上一层泛着幽蓝光泽的厚冰,裂纹顺着地面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伏黑甚尔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完全展开超过十米的寒冰巨翼。
来人赤足踏在倾倒的房梁上,相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甚至算得上纤弱的肩膀上依靠着只差最后一击就和世界说再见的五条悟。
只是当伏黑甚尔看见她按在五条悟脖颈处,正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手,脸色沉了下去。
“反转术式?”
“托你的福,终于学会了。”
雪樱嘴角带笑,眼眸却冷得不见半分温度。
“也算是勉强赶上了。”
她看上去情况很糟糕,昨天才买的洁白长裙上绽放着大片花朵般的血痕,嘴唇也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
寒风拂动她的长发与裙摆,周身寒气几乎要冻结空气。
无数冰棱在她身侧悬浮,铮铮作响。
随着雪樱抬手,手环碰撞间,冰棱如箭雨般冲向伏黑甚尔。
“真暴躁啊!他是你姘头吗?”
伏黑甚尔脸上带着笑,手中短刀挥出残影,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冰棱撞在刀锋上,被切成冰晶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如果只是如此,你就别试图拦我了……?!”
雪樱指尖向下轻轻一压,脚下大地骤然震颤,冰层裂痕如同蛛网疯狂向四面八方炸开。
“狼牙。”
伴随着刺耳的冰裂轰鸣,无数尖锐如狼齿的冰棱自地面轰然破土而出!
万千冰峰拔地而起,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战场。
冰刺高低错落,有的直刺高空,有的斜向横扫,锋利的冰刃闪烁冷光,瞬间封死伏黑甚尔所有闪避退路。
瞬间释放的,直径两百米的大范围攻击招式,哪怕强如伏黑甚尔也难以反应,甚至一度因为移动速度过快狠狠撞在随机生成的冰棱上。
随着寒气入侵,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受伤的部位血液流动在减慢速度。
而且最麻烦的不是冰,是温度。
寒风刮过,体表在快速结霜,手脚末梢正在僵硬,皮肤泛起青紫色。
伏黑甚尔的肌肉依旧强悍,动作没有立刻停滞,只是呼吸时吐出大团白雾,肢体反应已经开始变慢。
不过他依旧嘴硬:“这点寒冷……还杀不了我。”
雪樱垂眸看他,无悲无喜的白净面容上,眼底逐渐染上猩红。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