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类人,人数很少啊。”她不免有些疑惑。
【因为被迫害者大多已经死亡,只有极少数能够在围追堵截中活下来。】
雪樱有些感慨:“真残忍。”
不过一想到禅院家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杀死,她突然也就释怀了。
毕竟是比恶搞之家还能领先十个版本的神奇世界,用她这种正常人的视角去看,怎么都是不正常的。
说句实话,雪樱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正的都有点发邪了。
走到长廊拐角,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猛地闯入视线。
正是之前隶属于Q组织的两名诅咒师,科昆和拜尔。
星浆体事件后,他俩确实按照自己所说回乡下种田去了。
可是一个月颗粒无收,分毛没赚还赔了不少的两人收拾收拾又跑回来当诅咒师了。
结果刚刚拜入新诅咒师组织的当天,正好雪樱和伏黑甚尔连夜打上门,霸占了这个刚刚成立的诅咒师组织的领地。
原组织的那些小喽啰自然也全都被雪樱控制住了。
在雪樱的恐怖威压之下,留下极深心理阴影的诅咒师,尤其是这两个,老老实实干了一个月苦力。
会馆建成之后,雪樱暂时还没处理他们,于是他俩想乘着这个时间段偷偷跑掉,万万没想到直接撞到了正主面前。
两人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转身跑路。
可是念头刚冒出来,他们就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晦光会馆,雪樱是这里的主人,他们是这里的长工。
长工当着主家的面跑路,无异于自寻死路。
迟疑片刻,两人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神色惶恐地上前躬身行礼
“樱大人。”
声音止不住发抖。
笑得比哭还难看。
雪樱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你俩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呀?”
尾调甚至还有些上扬。
两人不敢回话,只敢把脑袋低低垂着。
“还记得我跟你们科普过的超低温冰针吧?”雪樱淡淡说道,“我觉得变成活死人还是很痛苦的,你们觉得呢?”
“樱大人我们错了!”
两人猛虎跪地式趴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我们会老老实实听话的!这一次一定会洗心革面的!”
雪樱看着他俩说跪就跪,毫无骨气的样子,叹了口气。
“滚回去吧,待在你们应该待的地方,没有第三次了。”
两人如释重负,一边鞠躬一边朝后面跑,很快消失在雪樱的视线范围内。
【宿主。】
短暂沉默的系统再次上线。
【单纯依靠武力威慑只能短暂压制他们。】
【这些人习惯了自由散漫,忠诚度很难保证,如果只靠武力威慑迟早会出现背叛。】
【在这个世界,有一种名为束缚的契约,您可以强制加入会馆的诅咒师立下束缚,依此对他们进行约束。】
雪樱认同系统的判断,就是束缚这个东西——
“束缚啊……”她叹了口气,“莫非我也要成为贷款之王了吗?”
【并非您和诅咒师签订束缚,而是需要诅咒师自身立下束缚,以换取会馆的庇护,不再被总监部追杀,不过您加入的话确实可以增强束缚的牵制力。】
规则明白了,但具体怎么操作系统没法解释。
雪樱思来想去,能够请教的人选,除去天元也就只剩下夜蛾正道。
天元……
雪樱暂时不想看见天元那个输不起的手下败将。
天天喊她去打游戏,结果根本打不过,而一看见输的苗头就要求雪樱尊老爱幼。
真是脸都不要了。
傍晚时分,雪樱赶回高专,径直来到校长办公室。
夜蛾正道还在加班,看见她推门而入,还以为是来接毛豆的。
“毛豆现在在天元大人的结界里,和熊猫他们一起玩。”他在面前的文件里写着字,“你可以自己去找天元大人,让她帮你开门。”
雪樱摇摇头:“老师,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夜蛾正道把头抬起来,打量着眼前这个最近一个月一直在忙碌的学生。
“你有什么事?”
雪樱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询问道:“老师,我想了解束缚,还想知道怎么签订双方契约。”
雪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签订的契约就多次让两面宿傩钻空子,所以雪樱必须找到一个几乎无法被破解的契约,防止那些诅咒师反叛,再附加武力威慑。
“你想学怎么用束缚?”
夜蛾正道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学生恐怕是所求甚大,否则不可能来询问束缚,甚至是直接点名双方契约。
作为老师,他自然没什么理由拒绝解释。
“束缚简单来说就是咒力契约。以咒力为媒介,世界法则充当公证人,进行一场等价交换。”
他锐利的眼眸直视雪樱:“至于人与人缔结契约,其实也是束缚的一种。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要知情且自愿,缔结契约者流出一点咒力当做印记,契约就会成立。”
“那我该如何杜绝契约的某一方钻空子呢?”雪樱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夜蛾正道举着笔转了转:“可以增加多重保密条款来完善契约,就像天元大人设定的保密协议一样,具体的你可以询问去询问她本人。”
雪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雪樱正准备离开,却被夜蛾正道喊住。
他走到档案馆前,打开玻璃门,从最底层的抽屉深处取出一份泛黄的纸质名单,放在雪樱面前。
“这里面是一些名单,”他神色有些落寞,“里面有些人,也许你用得上。”
他看向雪樱。
“其中有一份名单,如果可以的话,还他们一份公道,给他们一个可以安稳活下去的地方吧。”
雪樱瞳孔骤缩了一下,很快恢复成原样。
夜蛾正道果然心思缜密,三言两语就推测出了雪樱正在做什么。
“放手去做吧。”
他背过身去,望着窗外的月亮。
“当年我无能为力,但现在的你也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