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众人的目光中再次抬手,指尖打出一道凝聚的白光,“重力”下意识试图使用术式阻挡,但重力却并没有起效果。
白光笔直贯穿了他腹部储存咒力的位置,寒冰顺着伤口蔓延,直到将他半个身子全部冻住。
咒力无法正常运行,“重力”彻底陷入术式熔断。
反转发生的太快,几乎就是瞬息之间。刚刚还出言嘲讽的“灼”,此刻脸上的轻蔑已经彻底消失。
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知何时,就在这短短几息的间隙内,无声无息的寒冰,已经顺着地面往上,彻底冻结住他的下半身。
“疯女人!你怎么敢?!”他咆哮着开口,满脸愤怒。
但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无尽冰锁从虚空中探出,以锐不可当之势席卷整片区域,开启超大范围无差别冰封围剿!
锁链贯穿楼顶、房间、走廊,从房顶一路蔓延至地下一层,覆盖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楼内所有来不及逃跑的诅咒师和普通人帮凶,全部被冰锁上附带的寒气冰封。
无数冰锥或拔地而起,或凭空刺出,将整栋大楼化作冰冷死寂的巨型冰雕。
帐内一片死寂。
明明是灼热的夏天,此刻却下着纷纷大雪。
雪樱落在刚才叫嚣的最大声的“灼”面前,抬手——
只是被冰封还未死去的几个诅咒师清晰的感知着自己腹部储存咒力的地方传来的寒意,以及随后爆发的剧痛和咒力无法正常运行的恐慌。
他们很清楚。
就算能够走运活下来,恐怕也做不成咒术师了。
而做不成咒术师的他们,活下来的几率为——
零。
他们死定了。
片刻后,『窗』的人员批量入场,开始逐层清理冰封的罪人,同时收集罪证,解救楼内幸存的受害者。
雪樱抬眸,使用术式后转变为冰蓝色的瞳孔放大在屏幕中央。
完整视频到此结束。
五条悟捂脸蹬腿,在草坪上扭来扭去,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兴奋得无以复加。
“老公!”
另一声比他还要高几个调的女生爆发出来,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
“性别不要卡太死了!我觉得雪樱完全就是我老公!”
快被帅哭了的天内理子捂着脸,扭来扭去。
“呜呜,太帅了!!站在龙头顶出场什么的,太帅了吧!!简直就是老公!!”
“喂!”五条悟愤愤蹦起来,叉腰指着天内理子,“不准抢我的台词啊喂!”
两人叽叽喳喳乱叫,激动地就差原地蹦起来,于是成功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目光。
夏油杰无奈伸手按住疯狂躁动的五条悟:“你消停点吧!让让小理子怎么了?”
五条悟完全不听,依旧嗷嗷叫唤。
天内理子也一脸不服,试图伸手去打他。
夏油杰一脸无奈地扶额,对这两个家伙一点办法没有。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悄然停在五条悟背后。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站定,抬手,一拳砸在五条悟头顶。
“叽———!!!!”
原本活泼乱跳的五条悟瞬间熄火,整个人像被中午两点钟的太阳暴晒过的植物一样焉巴下去,老老实实躺在草坪上,彻底安静。
夜蛾老师的正义铁拳还是太超模了。
运动会赛程继续推进,很快来到最后一项压轴项目——师生棒球混合对抗赛。
所有人都知道雪樱很期待这个项目,可是从仙台赶回来,她怎么也来不及参加了。
“这次运动会唯一的遗憾啊!”
家入硝子喝了一口冰镇气泡水,颇有些无奈:“雪樱还是没能参加这次运动会,中场休息的时候她跟我发消息说还没到东京,可惜了,她明明很期待来着。”
“也没办法。”夏油杰坐到她身边,拧开一瓶蓝莓味的气泡水,“毕竟是拐卖儿童这种恶劣组织,多放任他们一天,就可能会多一个孩子受到伤害。”
夕阳缓缓西斜,暖金色的余晖铺满整片操场。
夜蛾正道对着这群东倒八歪的学生挥手:“过来拍照!”
在场师生集合,准备拍下一年一度的大合照。
“三。”
“二。”
“一——”
“雪樱!”
天内理子发出惊喜的欢呼:“我还以为你要再晚一点才回来呢!”
刚刚从仙台赶回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的雪樱揉揉她的头发,笑容明媚:“拍大合照怎么能少了我呢?”
“快来快来!专门给你留了位置的!”
夏油杰伸手把雪樱拉到中央,家入硝子抱住她的肩膀,顺手打掉五条悟攀上来的手。
辅助监督重新举起相机。
“三——二——一——茄子!”
热闹鲜活的笑脸,定格在温柔的黄昏夕阳下。
与此同时,一只手推开下水管口,浑身狼狈的男人从下水管道里爬出来。
“啧啧,”轻柔的女声响起,“真狼狈啊,魔眼。”
“虎杖香织!”
以全组织所有人的性命为代价才逃过一劫的“魔眼”恨恨瞪大眼睛,死死望向那个双手交叉靠在灯柱下的女人。
就是她!
“你明明说过会把总监部的消息提前告知我们!”他咆哮着嘶吼,眼睛瞪得很大,“可这次连帐都升起来了你的消息也没能传来!”
虎杖香织依然温柔笑着,眼神确很冰冷。
她确实答应过会提供情报以换取巨额财富,可是这次雪樱出手镇压枯组织却根本没通过总监部派发任务。
当虎杖香织知道雪樱带走枯组织资料时,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之前留在枯组织的摄像头中。
当时虎杖香织就知道,枯组织完了。
只是她没想到,在有强一级诅咒师“重力”的带队下,那些诅咒师在雪樱面前和一张白纸依然没什么区别。
“我还没说你们这群废物呢。”虎杖香织嘴角挂着笑,语气嘲讽,“十一个人,连一分钟都没撑过。”
“魔眼”几乎失去理智,怒吼:“你之前没说过她的攻击力那么惊人!”
哪怕他逃跑的速度已经够快,可是依然被骤然爆发的冰锁擦中胳膊。
“魔眼”很清楚,自己的左手已经废了。
超过零下两百度的低温在瞬间就破坏了他整条左手的组织细胞。
可是他不能停下,只能继续往前跑,不然就会被蔓延的寒冰追上。
在他狂奔的过程中,受伤的左手就那样裂开了,像冰雕被打碎一样,只差彻底从他的身体上脱离出去。
“那不是怪你自己没用吗?”虎杖香织嫌弃地掏掏耳朵,眼睛眯起,“又在这里鬼叫什么?”
“魔眼”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
愤怒、仇恨、恐惧……
多种情绪在他脸上交错。
“你想报仇吗?”
虎杖香织打断他的思考,笑容恶劣无比:“想的话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