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这完全不像是一颗孱弱的种子,反倒像是一颗炸裂的火种吧?
伏黑甚尔感觉自己遭遇了诈骗。
——虽然其实就算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不会反悔就是了。禅院那一滩烂泥,什么火种能在那里发光发热、发扬壮大?
火球都不一定能烧得动吧?
但是心里还是闪过这样的念头,像是表述过反悔、自己就依然还是那个会令自己感到安心的烂人那样。
只要不去想着挣扎,就不会因为过程而感到痛苦。
阳葵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她对千春有着一层天然的滤镜,看见她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也只是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泪眼汪汪地看向她:多可怜的孩子啊!
跟她一样,都被那个垃圾大禅院逼成什么样了?
千春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嘛,毕竟是极少遭遇过好意的人生,她觉得自己能够体谅自己刚刚的失态。
因此没有忽然反应过来以后的羞涩,千春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笨重的眼镜,在他人的眼中,就是情绪猛地一下子就降回到了平静的程度,“就是这样。”她最后总结般地表述了一句。
“太好了!这样就达成共识了对吧!对吧!”
日向小姐拿出了她牛马的专业素养!反应飞快地一锤定音道,“手续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全部都交给我就好!”
论二十多岁的禅院甚尔要如何收养十多岁的薄叶千春,问就是咒术界的事儿你别多管。
手续什么的得尽快办下来,将这件事情给落实了。
还有,“两位不介意我顺便将你们的基本资料发给对方吧?”
“不多,也就是我能看到的内容。方便你们能相互了解一下对方嘛。”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千春准备的。
让她知道自己将来的家人大抵是个怎么样的人,顺便在长辈面前帮她刷刷印象分,她的确是个聪明又乖巧的孩子——介于千春在生活中时刻注意以后。
“对了,一会儿我可能要送这孩子回去取下行李。”
“收养初期就先试着磨合一下怎么样?要是实在不习惯,这孩子的母亲给她留下了一点资产,你们还是可以分开来住的。”
只可惜那孩子的家居然是长租而不是购入的,她的父亲母亲究竟在想什么啊!难道又是垃圾禅院一种控制人的手段吗?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还请您务必收留这孩子。”万一事情没有那么顺利,禅院那边准备过来找这孩子的麻烦呢?
永远不能忽略了那群牲口吃饱了撑的的程度。
她将几个请求放在一起说,又用言语尽量弱化了这些事情的麻烦程度,松过一次口的甚尔果然还是没有拒绝,“随便你们。”
说着,他就向玄关的方向倾斜身体。漂亮的身体曲线也跟着在空中浮动起来。
少顷,他往门外丢出一把钥匙,“待会儿自己进来。”就不甚热络地关上了房门。
那钥匙精确地飞往千春的方向,被她伸手一接就接在了手里。
她看着银色的钥匙愣了愣神,还是有点恍惚,自己的命运就这样得到改变了?难道这是什么触底反弹的又一次人生转折点不成?
——当然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应该是想太多了,奇怪的体质仍旧在。
也是,毕竟垃圾父亲死掉,未必就是什么命运悲惨而又绝望的一笔了。
——不过,确实也有好事发生。
但是那都是后话了。
房门关上以后,阳葵小姐元气十足地跳了起来,“Lucky啊!今天真是超级无敌大lucky!”
“快快快千春!我现在就送你回去整理行李!”
“收拾好了你就在家里等我,我办完手续就回来接你!”
千春下意识地不想麻烦对方道,“其实我自己过来也可以,我已经记住路了的。”到时候先坐车找到小区、再从小区找到具体的房间位置,这对她来说确实不难。
紧接着又反应过来,也许她不该拒绝对方?
对方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该请她吃饭吗?还是送点什么东西给她呢?
是要今天就表态,还是找机会再感谢?
在人际交往这一块确实不合格的千春迷茫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