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惠看向千春的眼中不由地多出了一丝的为难跟怜悯,这个家里的新成员,果然对那个男人抱有最好不要有的期待啊。
他撇过头,不是很想直面千春可能会露出的失望神情,“我劝你最好不要对那个男人抱有期待,事实上——他是个吃女人饭的家伙。”
禅院惠并没有要因此而蔑视对方的意思,毕竟无论如何,他的成长都受惠于对方的职业跟养育。
可这确实是一件——比较违反他心中价值的事情。
千春也震惊了,“吃女人饭的意思!难道说!”接下来的种种揣测,千春都没有说出口,毕竟那太不礼貌了。
其实她并不是看不起这份职业,毕竟她的母亲跟她的父亲,也不是道德方面令人比较好接受的婚姻关系,对吧?
可是那个禅院,他、他超强的欸!
不对不对,也没有规定,厉害的人就一定要从事比较危险的行当啊。
而且确实,仔细回想起来,禅院先生的脸跟身材,完全有可以跟他的实力相较高下的美貌跟强壮程度啊!
或许,他在这行已经混到比较顶尖的地步了呢!
千春的心里充满了理解!
——但是好像又没有那么理解。
不过总之!
千春小心翼翼地问道,“禅院先生他——会跟有夫之妇产生接触吗?”果然还是要确认一下这件事吧!
万一哪天,家里只有她跟惠的时候,她们被夫人的正宫打上门怎么办?
难道她以后,就要开始面临这种危机了吗?
千春头疼地看着小朋友,不太明白四岁的他能不能观测到这方面的讯息。
这个问题果然难倒了惠,他认真思考、他想不明白,最终迷茫抬头、不敢肯定地道,“应该没有吧?”
有肯定也是你情我愿、一拍即合,要么就是夫妻双方都有默契、各玩各的那种,惠观察过他们之间刚见面时的沟通过程。
他也不想的,但是画面跟声音就在他的眼前跟耳旁,他能怎么办?
而且偶然注意到的那些大姐姐们,手上大多绘制着精美的美甲图案,却没见过多少戴戒指的。就算戴,款式也不像惠会在电视机里看到的婚戒的样子。
那应该就是没有。
“要是没有的话,”千春迟疑道,“那应该就是法律所允许的范畴?”成年男女、你情我愿。
“所以,我们应该尊重甚尔先生的选择?”说着,千春难得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她要跟一个四岁的小朋友讨论这种事情?
甚尔先生,在这种方面您可真是罪大恶极啊!
至少在未成年的小朋友面前……算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正常的小孩儿该如何教育,毕竟她自己的教育环境就不是很正常。
所以在面对这种会被很多人鄙夷的事情的时候,千春反而觉得只要不伤害到谁就没有关系。
惠没有因此受到伤害吧?
她纠结地看向了他。
禅院惠眼下其实也觉得别扭得很。
要是千春在这种事情面前态度肯定或者是坚决否定,禅院惠大抵都能因此而了解一些她的性格,知道后续该怎么跟她相处。
但是犹豫不定?
普通人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可能就是会不知所措吧?但是……他缺乏跟这样的普通人相处的经验啊。
年纪尚小的惠只能拙劣地转移话题道,“你饿了吗?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超级突兀的啊!
千春心想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啊,面上却没有为难对方道,“说起来还真的有点。我先把行李拖进房间去?”
惠闻言露出了纠结的表情,但是没有犹豫太久,他就道,“我的房间是那间、你可以先把行李放进去,等过段时间,确定那个家伙不回来了,主卧就能空出来。”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还没有太强烈的男女之别,愿意将自己的所有物分享出来,就是相当大方的行为了。
千春都有点喜欢他了。
她将行李箱拖往主卧的方向,“谢谢——惠。”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叫了名字,“不过禅院先生走之前交代过,我可以直接住进主卧哦。”
说着,她顿了一下,“那他晚上要怎么休息呢?跟惠一起吗?我们两个要不要交换房间?”
“不要了吧,”这一次,跟惠虽然说得慢吞吞的,但却没有犹豫太久,“搬来搬去的,很麻烦。”
为此,他宁愿跟那个家伙挤一挤侧卧。反正他总是在家里待不了太长的时间。
而且,两边的床的大小是没有差太多的。
“好的,那就请惠稍等我一下喽。”
千春迅速地将行李安置在主卧门边的位置,甚至没有多看自己将要生活的卧室一眼,就及时回到了惠的身边,“刚刚禅院先生是说他买吃的去了吧,我们要等他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