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斯苦修会为什么会对占卜家途径的东西感兴趣？”

摩斯苦修会？侍奉隐匿贤者的那个组织吗？伦纳德在提醒他黑袍人是窥秘人途径的？

克莱恩思绪急转，却也没忘记继续警惕黑袍人。

“看来你们的调查没什么成果，我并不是摩斯苦修会的成员。”

黑袍人的声音变得沙哑，“至于为什么对那本笔记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蒸汽教会为什么会收藏那本笔记。”

这似乎是句实话。

克莱恩和伦纳德各自有自己的判断方式，克莱恩知道窥秘人和通识者两条途径相邻，因此觉得这个理由似乎是真的。

只是安提哥努斯笔记之前属于蒸汽教会？这倒是个新情报。

“真的吗？我不相信。”伦纳德直白道，“你来这里，难道不是遵从隐匿贤者的命令？”

对啊！克莱恩忽然想起了这件事，他的两位同学正是因为隐匿贤者的知识污染才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只是如果是隐匿贤者想要得到那本笔记，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祂是货真价实的邪神，至少克莱恩确认，廷根小队不可能对付得了一位邪神。

黑袍人或许真的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前来探查笔记的下落，不止因为蒸汽教会，也因为信奉的邪神对那本笔记产生过兴趣。

诺尔沉默了几秒，随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克莱恩和伦纳德同时绷紧了神经。

“原来如此。”诺尔说，声音里的沙哑褪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你们找得很快，比我想象中快。”

话音落下的瞬间，克莱恩的手指已经无声地扣住了衣袋内一枚阳炎符咒的边缘。

伦纳德的身体微微前倾，属于“午夜诗人”的灵性开始在他周身无声流动。

诺尔却并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缓缓抬手，拉了一下头上的兜帽。

克莱恩迅速确认了自己的战斗目标，那就是掀开神秘人的兜帽。

“你还有别的目的。”伦纳德斩钉截铁地说，绿眸中光芒凝聚，“你寄出那些信消耗值夜者的精力，又伪造瑞尔·比伯的复活，绝不只是为了那本笔记。”

“不，我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

诺尔坦然回答，目光掠过伦纳德，最后落回克莱恩身上。

只是与那本笔记无关。

克莱恩心中一凛，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老尼尔。

糟糕，老尼尔也是窥秘人，他最近状态不太好……

没有时间细想，因为诺尔已经动了。

他并没有攻击，而是向后退了半步，左手抬起，手背上闭合的纹路骤然亮起幽暗的微光。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窥探一切秘密的灵性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克莱恩感到自己的灵性被轻微地干扰，仿佛有一层薄纱蒙上了感知。

伦纳德则闷哼一声，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状态似乎被这波动触及，但很快又隐没下去。

“阻止他！”伦纳德不再犹豫，身影如夜风般掠过。

“啊，恐惧的危险，绯红的希冀！”注1

虽说这会儿似乎不应该念安眠的诗文，但伦纳德从来有一种战斗直觉，他认为只有女神的力量可以对付黑袍人。

克莱恩同时抛出了符咒，封锁诺尔可能的躲避方向。

当然不是阳炎符咒，而是他储备的其他符咒。

事情还没严重到需要他暴露秘密的程度，而且他不确定对邪恶特攻的阳炎符咒会不会对窥秘人途径非凡者有效。

然而诺尔的身影在光芒中如烟般模糊了一瞬，避开了所有攻击。

“没用的。”诺尔的声音近在咫尺，黑袍拂过地面，已然逼近到克莱恩身侧。

克莱恩感觉脚步一沉，动作慢了半拍，他毫不犹豫地取出阿兹克铜哨。

他也就只有这么一种手段快速联系上其他人，况且信使似乎可以挡枪……

诺尔伸手一挑，铜哨跳回克莱恩怀中。

伦纳德随后赶来，梦境力量全面爆发，一拳轰向诺尔后心。

诺尔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

下一秒，伦纳德拳风所及的空气骤然凝固，仿佛撞上了一面由灵性构成的墙壁。

短短数息，交手已过两轮，但三人都没有受伤。

“你到底想做什么？”克莱恩沉声问道，他看出来，对方手下留情了。

诺尔静静地看着克莱恩，隔着兜帽，只能用窥秘之眼注视对方，他有些不满足。

“我只是在争取时间，做我该做的事。”

他缓缓说道，话音落下，诺尔的身影骤然向后飘退，黑袍如同蝙蝠翅膀一般展开。

他被召唤，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