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常路大觉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出声音:“那么宗像,之后就拜托你帮我查一查他的事情吧。”
“或许您想亲自去查吗?我觉得您应该有这个空闲,话说御前,换我去镇压两年石板吧。拜托。”
“都说了年轻人不要逃避责任啊。”
国常路大觉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放下电话眉目间满是思索。
他的好友肯从飞艇上下来不来见他勉强也能解释,但他一点消息没收到这不正常,定位也没变过,是在刻意躲人还是出了其它问题。
……
神谷见一回家推开门进屋的时候,满院子的崽都在乖乖地坐在院子里等他,看他回来了之后看了他一会儿,在他要开口问他们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轰地一下散开了,继续接着之前的事情干。
他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在屋檐下找了个靠着柱子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他安静的坐了一会儿,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朵白花,将那朵花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花的形状有点像单瓣百合,但比百合花要小的多,掌心完全能够放住,花瓣毛茸茸的像某种娃娃身上的绒毛,有种柔软的质感,看起来纯洁又美丽,总结,很漂亮的一朵小花。
他看着看着手掌突然一下子合拢将那朵花攥在手掌心里,五指又用力一攥,花朵汁液四溅,顺着手指缝流出,再次张开手的时候,本该被蹂躏的稀碎的花瓣和流满手心的汁液却奇异的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手中好像一直都空无一物。
已经散开,正在自己干自己事情的孩子们身体不约而同的同时停顿了一下。
感知不敏锐的,转头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感知敏锐的,茫然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刚才是怎么回事,有那么稍纵即逝的一瞬间,感觉身体好像突然变得很轻松。
可是好像又没有,还是一样的不舒服啊。
神谷清月:是不是老爸捏碎那朵花的时候。
神谷苍介:应该是,那朵花哪儿来的这么神奇。
神谷扶川:问问?
神谷晴光:你们确定吗?
神谷见一的目光从掌心转到地面,又抬高从院墙上升到天空,开始一个人发起了呆。
父亲他很少有这样没有必要的情绪,几个人眉眼官司一对。
神谷清月放下手里刚雕琢了两下的木雕小玩意儿。
他握住坐在他旁边妹妹的手指轻轻勾了勾,老小懵懵地看着自己的大哥,神谷清月指了指神谷见一,凑到妹妹耳边悄悄地说:“爸爸现在心情不好,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
神谷橘叶看看神谷见一,看看大哥,懂了,她熟练的从椅子上溜了下去。
神谷见一靠着走廊上的柱子,闭着眼睛假寐,听着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忽然间怀里一重,他睁开眼睛,还没看清人,就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怎么了?不看你大哥给你削小鹿了?”
神谷橘叶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脸,虽然没有笑,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比起看小鹿,现在更想陪爸爸。”
神谷见一笑了。
有时候他真觉得他最该怀疑面部神经有问题的人不是四宝,而是小宝,因为神性太重到有些时候get不到人类的欢乐,所以不太会笑。
但又因为孩子对待事情很认真,不管懂不懂、理不理解,她都会用最郑重的态度去做好做完你交代给她的事,让人觉得孩子一颗赤诚的真心都给了你,从而把人哄的不知天南海北。
孩子有时候跟个人机一样其实只是天性不爱笑而已。
他左边又落下一道阴影,神谷清月慢慢坐在了他旁边,接着就跟下饺子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的,崽们都下在了他旁边。
神谷见一又笑了一下,这次带出一点点气音。
他们坐过来了也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看太阳慢慢的移动落下。
他的小孩儿真的好像一群小鸡仔儿啊,神谷见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