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叹了一口气:“罢了,回宫吧。”
二弟林铜,三弟林铧闻讯赶来林府,林锋刚刚擦去林深脸上的粉,性格急躁的林铜闯进林深的房间,林铧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林铜走到床边,看见林深脸上的红痕忍不住地惊呼:“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林铧拉住了想要继续说话的林铜,向他指了指密室的方向,林锋点头,林铜和林铧离开。
深夜,京城的人纷纷进入梦乡,林府的梧桐树下,一个人影迅速的进入假山后面的密室。
林铜在密室里来回踱步,林铧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林铜的脚步声扣在林铧推盏的声中,令人烦躁。
看见林锋进入密室,林铜立刻上前:“大哥,是谁给浅儿下的毒?”
林铧在他身后开后:“不是浅儿,是深儿。”
林铜一脸不解的回头看林铧:“你在说什么?”
林锋没有回答林铜的话,反而追问林铧:“你怎么看出来的?”
“玉佩。”林铧答道。
“还是你心细。”
林锋的脸上憔悴又迷茫,紧锁的眉头预示着残忍的真相。
“是那位?”
林铧问道,林锋轻微的点头,林铧手中的杯子掉落,空气中只留下茶杯碎落的声音。
林彤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你们打什么哑谜?那位是哪位?不是说浅儿中毒,怎么又成深儿中毒了?”
“希望林家断子绝孙的人能有谁?大哥发现谁下毒能不去追究,又要做戏给谁看?”
林铧看向林铜,眼里是藏不住的悲怆。
林铜的脑里闪过敌寇的影子,政敌的影子,最后落到当今皇帝的身上,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大哥一手把他推上去的,他怎么能那么做?”
林铧猜测:“可能正是因为他是大哥一手推上去的,大哥知道他一切不堪的过往,而且大哥现在战功赫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婉儿中的宫廷密毒,深儿吸收了母体的毒,最好的情况是能活但不良于行,最差的情况——”
林锋的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令他无法再开口说出余下的话。
昔日好友希望他断子绝孙,他又该说什么呢?
林铜走到墙边狠狠地砸墙,一息间,林铜回头望向林锋,眼里带着说不出的狠意。
“大哥,他不仁咱们凭什么要守义,这天下谁做主不是做。”
“住口,林家绝对不做叛臣。”
林锋打断林铜的话。
林铧缓缓开口:“二哥,你有想过失败的后果吗?要为此送命的不光是林家满门,二嫂同我夫人同样不能幸免,甚至连累她们的家族。”
林铜质问:“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家被他屠戮殆尽吗?”
林锋近乎绝望的开口:“他不会杀我们,北国兵强将缺,周围三国纷争不断,边境小国野心不灭,他还得指望林家给他守国门,我们要守的也不是他,而是这个国家的百姓。锍儿云游多年,想必能逃此祸。以后林浅做林深,林深做林浅,林家军必须有人继承。”
林铜的肩膀垂落,林铧的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悲伤,从此,林浅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也无法预判忠心耿耿的林家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那些被命运推动着的人,离开,留下,消失,永恒。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年又一年,昨日的风吹不到今朝,北国的雪落不到夏朝,在那看不见的未来,一群人在雪中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