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令,命林深为大皇子司马珏和二皇子司马齐的伴读。
从那天起,他们一起和林锋学习兵法,练习骑射,练习武功,练习作战。
在习武上司马珏比司马齐有天赋,但他俩都打不过林浅,司马珏每次被林浅放倒的时候,司马齐都会冲上来替他挡着,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林浅的对手,她对他们俩从来都没有手软过,因为敌人不会因为他们是皇子就对他们心思手软,死亡也不会因为他们是皇子就饶他一命。
他们的关系日渐变得紧密。
司马齐在坐在树下给自己受伤的胳膊缠绷带,林浅走过去帮他把绷带打结。
司马齐轻声说:“多谢。”
林浅拿出一瓶酒,她自顾自地喝起来:“你什么事都向着大皇子,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某一天会和他反目成仇?”
司马齐盯着林浅,半晌后他抢过林浅手中的酒:“你知道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吗?”
“我虽然是个皇子,但我的出生却是个意外,父皇酒醉之后被一个小宫女骗上了床,后来这个小宫女意外怀孕了,父皇便做了一个去母留子的决定,我从来没见过我的母亲,因为我低贱的身份,导致我从小便饱受欺凌。”
“父皇每次看见我都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对我没有一句好话,也不在意我的死活。
一个没有娘,又不被爹疼爱的皇子,仿佛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在皇宫这么一个捧高踩低的地方,宫女太监虽不敢弄死我,但他们敢给我冷的饭,糟的炭。
东国的质子比我这个当朝皇子吃的都香,他们也不敢正大光明得愚弄我,但因为我没有人撑腰,他们会把我绑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凌辱我。
起初是辱骂,吐口水,对我拳打脚踢,再后来演变成把我当靶子,练习他们的箭术,为了看到我恐惧的模样特意射伤我,脸上,胳膊上,大腿上到处都是划痕,我的宫女为我去取药,却反被那些人给侮辱了,他们还残忍的将她赤身裸体的尸首丢在我的门口,我不敢声张也不敢反抗,我只能忍气吞声,继续苟延残喘。
八岁之前我都是这么过的。
隐忍变成了施暴者滋生恶意的温床。
因为我的隐忍,他们变本加厉,有一只箭向我袭来,那支箭的力道绝对会让我重伤,我闭上眼睛等待这支箭的到来,心想就这么死了也挺好,起码不用再受这份罪了,可想象当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有一个人伸手替我接住了箭,我睁开眼睛,便看见林锋大将军站在我的面前。皇兄伸手将我扶了起来。”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地沟老鼠,判若云泥的两个人在此刻有了交集。
皇兄说:“三弯之战你们战败,所以你们的王送你们来当求和的质子,战败国就要有战败国的姿态,在这个国家,你们是人质,不是主子。以后你要再敢欺负我家弟,我弄死你们。”